藍玉咧開大嘴，兩眼赤紅，死死盯著方孝孺，
“誰說大明師出無名的？方先生您說，若有大明使者察覺了高麗的惡性，當眾批判王禑，而王禑死不悔改，殘忍殺害我大明使臣，藍玉該不該出兵？”
方孝孺一愣，他孃的，原來你這是在等我，除了我，誰還有資格當這個使者？你這是要我去死啊！
恐怕藍玉不是臨時起意，早就盯上了自己！
“方先生，這可是名留青史的大好機會，昔日漢朝使者為國開疆拓土，哪個不是大好男兒，以身殉國，激王師北進，平定荒蠻，後世史書，只會贊你忠烈無雙，萬古流芳！”
“區區個人生死，比起大明疆土、滅國功勳，何其渺小！”
藍玉說著對著方孝孺深深躬身，
“請先生，以大局為重！”
方孝孺內心天人交戰，去還是不去！
“不去，藍玉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最多給我點臉色看看。”
“去，十有八九回不來！”
“可是司馬公曾言：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苟且偷生，蜷於營中避禍，此死輕如塵埃！”
“若以一己血肉之軀，鑄成大明出師之名，掃清高麗亂臣、驅逐食人蠻部，拓海疆、固藩屏，這一命，便重如泰山！”
方孝孺停下腳步，眼底驚惶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凜然肅然，望著躬身施壓的藍玉，語聲沉穩堅定，
“侯爺不必多言。”
“儒者立身，以身殉道，以命全義。”
“我懂侯爺盤算，也知曉此去王城，便是踏入死局，王禑暴怒之下，我絕無生還之望。”
他挺首脊背，長衫無風自動，風骨錚錚，
“不過方某甘願前往。”
“為大明正統、海疆安寧，我輩何惜此頭！我明日便入開京痛斥王禑通元縱蠻、殘害生民，字字秉首，句句朝天。”
“若王禑幡然醒悟，斂兵止亂，便是高麗之幸！若他昏頑不改，悍然弒殺天朝使臣，我這一顆頭顱，便做大明王師伐逆的檄旗！”
藍玉緩緩抬頭，赤紅的眼底翻湧著驚色與狂喜，還有一絲愧疚，
“先生當真決意赴死？”
方孝孺目光平靜，“方某食大明俸祿，擔天下道義。太子太孫不以我卑鄙，委我以重任，在下無以為報，豈不聞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既需有人祭旗，那便由我來。”
“只望侯爺謹記今日所言，我若身死，大軍即刻整兵，伐叛逆、清蠻寇，莫讓我白白送命。”
藍玉聞言怎能不動容，他再次抱拳躬身，
“先生放心！若先生身死，藍玉定當夷平高麗！以高麗全境山河，為先生陪葬祭奠！”
”！滅不秋千，奉供代世野朝，石碑海山刻永，名忠的您，土疆明大劃數盡地土片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