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有云: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
“太孫殿下此曲,起於中秋望月、旌忠祀魂之際,發於緬懷英烈、守望家國之心,此乃人心之正,合於禮樂之始。”
“又云:樂者,天地之和也。”
”軍中將士,遠征在外,望月思鄉,心氣不和。唱此曲者,知身後有家國、有英烈、有皇室垂念,則心氣和暢,戰意自生。”
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吏部尚書詹徽出列,
“回陛下!古來興兵伐亂、安邊拓土,戰前必有童謠雅曲流傳,應天心、合人望,本就是千年禮制舊俗。”
“問月用以祭祀可慰英靈,用作軍歌可振士氣,循古禮、合人情,半點不違普天大醮肅穆之本。”
其餘六部文臣、儒林耆老紛紛相繼出列,齊齊拱手,
“臣等附議!”
“問月配大明軍威,於禮有據,於國有益!”
一時間,文臣口徑整齊劃一,全無半分反對之意,個個引經據典,把問月捧得恰到好處。
朱元璋故作沉吟,眉頭微蹙,慢悠悠掃過全場武將,一副左右為難、斟酌權衡的模樣。
半晌,才轉身對著昊天上帝牌位再拜,
“昊天上帝在上,嗣皇帝臣元璋,謹以赤誠之心,奏告於昊天上帝——”
“今有皇太孫朱雄英,中秋望月之夜,感念開國英靈,作問月一曲,以慰旌忠壇下萬千英魂。”
“太子朱標,感而同聲,唱和京觀,以彰大明武功。”
“文武百官,合辭上奏,請以問月為大明軍歌,以振士氣、安軍心!”
“臣朱元璋,思慮再三,不敢擅專。然眾意難違,輿情所向,臣唯有順天人之心,從文武之請!”
“惟願此曲長存,上可慰九天英烈,下可勵三軍將士!明華夷之辨,固中國之根,護衣冠文脈不失,鎮西方異邦臣服。”
“亦祈上蒼庇佑,大明國祚綿長,山河永固,子孫綿延,西海咸寧!”
禱告完畢,朱元璋躬身再拜,行過大禮,方才首起身形,龍目掃視滿朝文武,
“既皇天可鑑,文武同心,諸將嚮往,那朕便準了這份所請。”
一時間文武百官嘴角狂抽,不是,陛下,您都奏請昊天上帝了,還擱這演呢!
但是也只能心裡吐槽,還要齊齊躬身山呼,
“吾皇聖明!臣等遵旨!”
朱元璋含笑對著唐鐸點了點頭,唐鐸連忙高唱:
“中秋吉時圓滿,鬥母元君、太乙救苦天尊祀典告成——”
“月壇、旌忠壇——禮畢!”
”!——鸞回孫太皇、子太皇、下陛帝皇送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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