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聽聞邊關急報,朱元璋不禁有些惱火,應天剛舉辦普天大醮,邊關就有人搗亂。
莫非有人暗中通風報信,想看朕的笑話!
真是好大的狗膽!咱倒是要看看,是誰坐不住了,敢欺朕刀不利乎!
一些心向胡元之人心中莫名爽快,陛下啊,您不是說大元非正統嗎?大元捲土重來,您該怎麼辦呢?實在不行,下個罪己詔吧!
朱元璋接過急報,拆開一看,眉頭先是一皺,隨即舒展開來,最後竟哈哈大笑起來。
那些心向胡元之人暗自悱惻,裝,陛下您繼續裝,您這下還如何穩坐江山,如何標榜大明正統!
“標兒!”
“兒臣在!”
朱元璋將八百里加急密報遞給朱標,“大聲念出來,讓這群狗日的都好好聽聽,讓他們睜開狗眼好好看看,什麼是天命!”
“兒臣遵旨!”朱標長出一口氣,恭敬接過密報朗聲宣讀,
“臣偽元海西偽相阿魯灰拜伏大明洪武皇帝聖駕之前,惶恐叩首,泣血上言。”
本來還有些忐忑的朱標瞬間眼睛亮了,阿魯灰是誰?那可是胡元的丞相,如今竟然要主動投降。
胡元是個很奇葩的時代,每個省都有一個丞相,中央也有丞相,可以說丞相遍地走。
海西阿魯灰,是北元遼東海西一帶的偽丞相,納哈出是遼陽行省偽丞相。
可是不管咋說,那也是丞相,最起碼漢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朱標的嗓門不自覺的提高了半分。
“自胡元失道,綱紀崩塌,暴虐亂華,天怒人怨,國運早己斷絕。”
“陛下奮起江淮,掃群雄、定西海,驅逐胡虜,恢復中華,建立大明正統,德被九州,威加漠北。”
“罪臣近日聽聞京師大行西十九日普天大醮,敬天祀祖,祈國安民,至誠上達蒼穹,天人共鳴。”
“罪臣阿魯灰雖身居遼東海西僻荒之地,然日夜仰視大明天威,兵鋒所至,山河震悚,又睹陛下敬天修德,聖治昭彰,方知往昔依附殘元,皆是逆天而行,螳臂擋車,自取滅亡。”
“今幡然醒悟,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負隅頑抗,抗拒天命。”
“特此遣使者奉降表、繳印綬,率海西部眾悉數歸降,自此削去偽元名號,永為大明塞外藩臣,歲歲納貢,年年朝覲,永不叛心,俯首聽命,任憑朝廷調遣。”
“伏望陛下垂憐,赦臣往日愚昧之罪,許海西蒼生歸沐華夏聖德!”
“罪臣阿魯灰泣血再拜!”
先前那些心向胡元、暗自竊喜、等著看朱元璋出醜、等著大明醮禮失效、巴不得殘元捲土重來的官員,臉上那點隱晦的笑意瞬間僵死在臉上,神色驟然煞白,渾身猛地一震,如遭晴天霹靂。
他們原本心裡打著算盤,就等著邊關兵敗、敵寇入侵,好譏諷大明正統不穩,甚至暗中期盼陛下被逼下罪己詔。
可萬萬沒想到,這份八百里加急不是寇兵來犯,竟是偽元偽丞相阿魯灰親自遞上的降表,自貶偽元、俯首稱臣,主動叩求歸降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