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趙志澤,佯怒道,
“朕問你,可有人指使你這樣說!”
“回陛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趙志澤連連叩首,“臣所言所思,皆是一己淺見,無人教唆,無人授意,從頭到尾皆是臣自己眼界狹隘,思慮不周,胡亂妄言,全然是臣一己之過!”
他此刻早己幡然醒悟,哪裡還敢有半分辯解,只恨不得將所有罪責盡數攬在自己身上,只求能保住性命,尋一條改過自新的出路。
朱元璋見狀,面色稍緩,“既然無人指使,便是你自身學識不精,心性不明,混淆華夷大義,妄議千秋國策,險些擾亂朝野人心,此罪著實不輕!”
“既然有太子、太孫替你求情,朕當從諫如流!”
“念你多年為官,素來清廉耿首,又常懷體恤百姓之心,並非奸邪宵小之輩,朕便饒你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依太子之見,發配鳳陽,若有再犯,定斬不饒!”
“臣叩謝天恩!謝太子殿下!謝太孫殿下!”
“無事退朝!”
朱元璋給朱標使了個眼色後,轉身離去。
趙志澤大口呼吸著殿外新鮮的空氣,一種絕處逢生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他還未回過神,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趙大人,跟咱家來吧!”
來人正是太子朱標的貼身太監包不敬,要是以前趙志澤必定不會給其好臉色,可是今天他連忙收斂心神,拱手行禮,
“勞煩公公引路。”
包不敬暗罵一聲揍性,轉身引路。
二人一前一後,不多時便到了東宮景仁宮,朱標和朱雄英己經換好常服在此等候。
“罪臣趙志澤叩見太子殿下、太孫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標嘴角微翹,對著包不敬佯怒道,
“還不扶趙大人起來,再給趙大人看座!”
包不敬連忙上前扶起趙志澤,又搬了個小板凳過來,這才躬身退至門外。
趙志澤感動的淚流滿面,這還是第一次被太子單獨接見,沒想到第一次接見就有坐的資格,更何況他還有錯在先。
他只敢坐了半邊板凳,滿心的惶恐、歡喜與感恩,他哽咽道,
“臣身負重罪,賴太子太孫僥倖得以保全性命,又得殿下召見賜座,臣何德何能,讓殿下如此厚愛,臣……”
朱標看他滿心愧疚又感動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深了幾分,語氣卻帶了幾分責備,
“明遠何必如此拘謹,今日這裡不是朝堂,沒有君臣之別。孤請你來,是想跟你好好說說話。”
聽到太子稱呼自己的字,趙志澤更是感動的無以復加,連忙起身跪倒,
”!下殿報以骨碎定必臣,咐吩管儘話有下殿……臣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