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徐達臉色蠟黃的趴在床上，背上的疼痛讓他即使咳嗽都要小心翼翼。
“他孃的，疼死老子了……”
年僅六歲的徐妙錦站在床頭，眼淚嘩嘩往下流，
“爹，你要是疼你就喊出來，喊出來就不疼了……”
徐達艱難地轉過頭，看著女兒哭成淚人的小臉，想伸手摸摸她的頭，手臂卻抬不起來。
“爹沒事。”他咧嘴笑了笑，聲音虛弱，“爹當年打仗，身上捱過十幾刀，哪次不是挺過來了？”
徐妙錦不信，眼淚掉得更兇了。
屋內其他徐家人也忍不住跟著抽噎，徐達強忍疼痛，低吼道，
“都他孃的別哭了，老子還沒死呢，哭個球！”
屋外的朱元璋聞言兩眼一酸，抹了把臉，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眾人一看到皇帝親至，趕緊跪下，朱元璋對著治病的御醫就是一頓咆哮，
“要是徐達有個三長兩短，朕誅你們九族！”
御醫嚇得瑟瑟發抖，連連叩首。
朱元璋大步走到徐達床頭，伸手按住了掙扎著起身想行禮的徐達。
“西弟，你這是幹啥？”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臉上也掛著哄人的微笑，“放心，有大哥在，沒事的！”
徐達卻強撐著擠出一絲笑臉，“上位，臣這次怕是完球了！”
“閉嘴！”朱元璋勃然大怒，雙手緊握徐達的雙手，“徐達聽旨！朕命你立刻、馬上好起來！”
徐達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這一輩子，跟著朱元璋打了無數仗，從濠州到應天，從應天到大都。他捱過刀、中過箭，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過。他從來沒哭過。
但此刻，他哭了。
“大哥，臣……臣怕是不能再替你守邊了。”
朱元璋眼眶一紅，“你他孃的少廢話，你給咱好好養病。等你好起來，咱還要你去守邊。你不是說過嗎，要替咱守一輩子。”
“末將……領命！”
這西個字讓朱元璋差點落下淚來，“咱吶，在路上己經發過聖旨了，你肯定會沒事的，閻王老兒要是敢收你，咱非把閻王殿給他砸了！”
徐達笑了，強提一口氣，唱道，“大丈夫豈能夠老死床第間……”
朱元璋的淚水奪眶而出，跟著徐達一起唱了起來。
“學一個丹心報國馬革裹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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