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對著李文忠眨眨眼,並微不可察的點點頭,後者立馬會意。
“諸位稍安勿躁!聽本公一言!”
李文忠對著朱元璋、朱標行禮後看向眾人侃侃而談。
“本公乃陛下親外甥,當年走投無路投奔陛下,陛下和娘娘待我恩重如山,特許我姓朱。”
“開國以後,我與西平侯商議,最好改回原姓,何也?”
“我們正是明白朱姓為天下宗室之本,關乎血脈承襲、宗藩權柄,絕非尋常封賞可比。”
劉三吾捋著鬍鬚,緩聲道,
“曹國公此言一針見血。國姓不止是一份榮光,更是宗室身份的象徵。”
“我大明宗室有定製,親疏遠近、承襲次序、食邑權柄皆有規矩。若是隨意賜予外邦藩屬,日後論及名分、待遇,界限模糊,必起紛爭。”
凌漢也順勢接話,
“正是這個道理。宗室之權,與生俱來,長幼有序,嫡庶有別。”
“今日賜雪域部族國姓,名義上便是同屬一宗。他日對方若援引宗室舊例,請求比照藩王待遇、參與邊地權責劃分,朝廷是準是駁?一步錯,步步皆亂。”
茹瑺沉聲附和,
“天下藩部數不勝數,人人都想借國姓攀附宗室名分。到時候宗室體系被攪得混亂不堪,承襲秩序動搖,損及的乃是大明根基。這才是我等拼死阻攔的根本緣由。”
索南扎巴聞言,神色幾番變幻。他此前只盯著國姓帶來的地位聲望,卻從未深思背後牽扯的宗室禮法、承襲權柄。
此刻聽完眾人剖析,才知曉其中利害遠非自己所想那般簡單,心中求取之意不由淡了幾分,卻依舊心有不甘。
李文忠淡淡一笑,“諸位大人所言極是!其實諸位擔心的也是禮法問題,畢竟宗室既有繼承權,但是本公要說諸位多慮了!”
索南扎巴本己心如死灰,不曾想竟然“絕處逢生”,他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李文忠。
“首先第悉是藏人,不是漢人哪來的繼承權?再者誰說賜國姓就一定是宗室?”
“只是賜個姓就能確保藏地無虞,本公倒是覺得划算的很呢!”
“曹國公此言差矣!”劉三吾吹鬍子瞪眼的,
“古往今來,帝王賜國姓,便是視其為一體,雖非血親,名分上己然歸附宗脈。”
“今日開口賜姓非入宗室,先例一旦立下,規矩便形同虛設。今日對烏思藏破例,明日安南、西域、遼東諸部接踵而至,人人只求一姓為榮,國姓千百年來的尊崇,豈非要蕩然無存?”
任昂也皺眉道,“根據禮法,賜國姓便是引為同宗,尊卑、名分、脈絡皆要歸入天家譜系。若獨獨開此特例,明著賜姓、實則摒於宗籍之外,看似劃分了界限,實則是自壞禮法名器。”
“先例一開,往後西方藩屬、文武勳臣皆會援引此例,屆時國姓淪為尋常賞物,再無半分神聖可言。敢問曹國公,禮法一潰,朝堂綱紀又該如何維繫?”
李文忠聞言對朱雄英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朱雄英深吸一口氣,對著朱元璋、朱標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