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尚書兩眼齊齊放光，那蜂窩煤一塊也不過九文錢，一千斤煤炭總價也不過一兩銀子，如今卻能換一斤砂金，這和搶劫有什麼區別？
但是索南扎巴認為可以，說明他的底線遠不止於此！
這些老狐狸哪能輕易放過這大肥羊！
“第悉既然毫無誠意，不如就此作罷！”兵部尚書茹瑺一甩袖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任昂連忙拉住他，低聲勸道，“茹大人息怒，有話好好說。”
茹瑺卻不管不顧，對著索南扎巴就是一頓狂噴，
“煤炭乃大明獨有之物，想要運到烏思藏，要翻崇山、渡急流，千里迢迢全靠騾馬民夫馱運。”
“一路上風吹雨淋，煤料磕碰散落，折損本就不少；再加上民夫口糧、車馬草料、沿途驛站補給，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
”若真按你所言，一斤砂金換一千斤煤炭，我朝千里運煤，反倒要倒貼錢糧，這賠本買賣，誰愛幹誰幹！”
朱雄英看到朱標在對自己使眼色，他明白是自己開口的時候了，他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第悉，孤剛剛力排眾議賜汝弟國姓，可是你捫心自問，你們把孤當什麼了？”
“你們要煤炭互市，也是孤同意的！”
他的語氣滿是失望，“如今你竟如此獅子大開口，拿這般懸殊比價來搪塞我大明，莫非是覺得我朝寬厚，便可以肆意拿捏？”
朱元璋看著寶貝大孫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了下去。
索南扎巴心頭一緊，連連擺手，神色惶恐，
“太孫殿下息怒！臣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絕無半分輕慢大明之意，更不敢心存拿捏。方才所言，皆是按著中原市面實價推算，實在不知運途之中竟有這般多耗損啊！”
“不知？”朱雄英微微挑眉，語氣稍緩，“往來川藏的商隊絡繹不絕，千里販運的規矩，行商之人哪個不知？”
“煤石笨重易損，山路艱險難行，運費數倍於貨價，這本就是常理。你只盯著礦場裡的煤價，對沿途開銷視而不見，這可不是誠心商談的姿態。”
朱標適時開口，“太孫年少心急，言語首了些，第悉莫要介懷。”
“只是今日之事，的確要算清一本明白賬。陛下有言，既結藩屬之好，便要互利共存，一味偏向一方，終究難以長久。”
他意味深長的說道，“諸位大人，不如商議一個折中的法子，總歸不能讓第悉吃虧！”
“太子所言極是！”鬱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既然太子有旨，臣也不漫天要價！”
“一斤砂金，兌換五十斤煤炭。這個比例，堪堪抹平轉運成本，我朝幾乎無利可圖，純粹是念及冊封修好的情分，方才做出的讓步。這己是底線，再往下壓，朝中百官也不會應允。”
索南扎巴心中暗暗思索，帕木竹巴全境砂金年產也不過七八百斤，每年消耗極大，可用作交易的不過兩三百斤，若是按一斤砂金僅換五十斤煤炭來算，也不過一萬多斤。
本部用是夠了，可是還如何盈利？
就在他苦苦思索之際，朱元璋淡淡開口，
“朕知烏思藏推崇琉璃光王佛，此地恰有一份薄禮，贈予第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