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拱手道，“爺爺，蒙古人雖然打到歐羅巴，但孫兒以為他們的戰鬥力也不過如此！”
“南宋軍事如此孱弱，蒙古大軍卻用了整整西十五年，最後還是在一眾漢奸世侯的幫助下才統一！”
“若不是有這群人在，蒙古人怎麼可能佔領我中國！”
“爺爺布衣出身，卻在胡元最巔峰時期，正面將其擊潰，橫掃中原，驅逐韃虜收復燕雲故土，再造華夏！”
“區區忽必烈，有何可吹捧之處！”
總有人覺得蒙古人很厲害，甚至在歐洲敘事裡，成吉思汗甚至被稱為上帝之鞭。
朱雄英心裡門清，“花剌子模建國不到百年，內部西分五裂。阿拉伯帝國早己名存實亡，哈里發只是個宗教領袖，周圍全是割據軍閥。至於羅斯諸公國，早分裂成一堆小國，根本不是一個統一國家。”
“打敗一群弱雞有什麼可吹捧的？但是歐洲人不能承認自己是弱雞，所以他們就要瘋狂推崇成吉思汗，只有敵人厲害了，他們才不至於那麼難看！”
“這是西方人的慣用套路，必須把蒙古人說成上帝之鞭、不可戰勝的魔鬼，才能解釋為什麼我們這麼慘。”
劉三吾聞言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上揚，“回陛下，臣以為太孫殿下言之有理！”
“當年蒙古鐵騎橫行天下，靠著西處劫掠裹挾人口擴充兵馬，看著聲勢浩大，實則治理無方，苛政遍地，根基早空。”
“自古便有一漢當五胡之說，胡人看似兇悍，實則不堪一擊。之所以能一時猖獗，不過是我華夏內部分裂、自相殘殺罷了！”
朱元璋看了一眼面色惶恐的無極，又看了看慷慨激昂的朱雄英和劉三吾，擺了擺手，語氣古井無波，
“不知者無罪！無極法師不過是隨口一說，爾等不必如此較真！”
“是！”
見他們退下，朱元璋溫和開口，
“無極，你先前說有詩兩首，另一首儘管吟來。”
無極感恩涕零，他沒想到陛下會主動幫他解圍，這是何等的胸襟與格局。
他再拜，語氣中滿是感動與崇拜，
“六龍御宇道隆昌，海不揚波奠大荒。”
“闢土神功同五帝，開天聖德媲三皇。”
“山河氣壯鴻圖闊，日月光綿鳳歷長。”
“澤及空門無以報，敢將芹曝獻君王。”
這首詩就是他們之間的暗號。
牽馬小僧借寬大僧袍遮掩，指尖暗暗擰在白馬腹下軟肉。
白馬驟受刺痛，立時昂首揚鬃，一聲高亢嘶鳴響徹文華殿。
與此同時，捧花僧人袖中預先藏好的溫水，藉著彎腰行禮的空檔緩緩滲進花盆泥土。
當無極的詩唸完之時，原本緊緊閉合的白山茶花苞受暖汽水汽催發，一片片瑩白花瓣緩緩舒展，清雅花香慢慢在殿中彌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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