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們面面相覷,有幾個己經開始交頭接耳。
“這莫非真是天意?”
“馬嘶花放,千古祥瑞啊!”
劉三吾看了看那白馬,又看了看那山茶花,笑容玩味,卻也知曉此事不論真假,關乎雲南歸附大計,都必須是真。
他收斂情緒,鄭重躬身行禮,
“臣為陛下賀!陛下乃天降聖主,德行遍覆西海,花木呈祥理所應當。我大明一統寰宇乃眾望所歸!”
“由此可見!雲南百姓定然感恩戴德,以身為大明子民為榮!”
朱元璋目光掃過盛放的白山茶花,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深意,面上卻故作欣喜,撫須笑道,
“傳旨——”
“無極禪師獻祥瑞有功,朕賜汝法號法天,授大理府僧綱司都綱之職,賜紫衣一領。感通寺年久失修,朕撥銀擴建大雲殿,建立三十六院。”
無極叩首,“貧僧叩謝陛下隆恩!”
朱元璋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朱雄英道,“爺爺,此情此景,孫兒想到去歲您做的那首詠菊,請爺爺准許孫兒吟此詩!”
“準!”
朱雄英緩步走下臺階,整理衣襟,
“百花發時我不發,我若發時都嚇殺。”
“要與西風戰一場,遍身穿就黃金甲。”
詩句鏗鏘落於文華殿,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方才還沉浸在茶花祥瑞喜氣裡的一眾僧人神色齊齊一變。
無極伏在地上,耳中聽得詩句,心頭猛地一沉,這首詩殺伐之氣濃重,全無半分祥瑞溫婉之意,太孫偏偏在此時吟詠,分明是暗藏敲打。
一眾文臣紛紛頷首,此詩風骨凜冽,恰合洪武皇帝橫掃群雄、定鼎天下的氣魄。
朱元璋望著孫兒,眼底藏著讚許,面上不動聲色,緩緩開口,
“不過閒來遣懷的小詩,不值大肆稱道。”
朱雄英躬身回話:“皇爺爺以布衣定乾坤,詩作藏山河氣魄,孫兒見馬嘶花開,不由想到這一首詩,內心過於激盪,還望皇爺爺恕罪!”
朱元璋哈哈大笑,“咱大孫何罪之有!諸位愛卿不知,大年初一,呂祖顯靈,託夢於太孫,且己應驗!”
“至於是何物,爾等日後便知,咱只能說絕對是利國利民的神物。”
“如今祥瑞接踵而至,足證去歲普天大醮之重大意義,這才有漫天神明眷顧大明!”
群臣紛紛跪拜,
“天降祥瑞,大明萬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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