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見劉淑貞穿著打扮與漢人無二,唯有頭飾不似中原所出。
“水東土司?貴州?我對貴州幾乎一無所知,看來回頭要專門去了解一下!”
朱元璋雖然心中詫異,面上卻不動聲色,
“平身回話,明德夫人遠赴京師朝覲,千里跋涉辛苦了。既己入京納貢,緣何驟然出班叩拜,莫非水東地界生出冤屈事端?”
劉淑貞緩緩起身,聲音微微顫抖,“回陛下,臣婦此番攜水東方物、土產貢物入朝,謹遵大明藩屬禮制!”
“只是此行另有一樁天大冤屈,事關貴州宣慰司一眾土司百姓性命,臣婦受結拜姊妹奢香所託,冒死進京告御狀!”
誰?奢香?奢香夫人?朱雄英一臉錯愕,“我一首以為是首歌,沒想到真有其人啊!該死,我這條件反射,差點吼出來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朱雄英不知,那些文臣卻知,水西、水東毗鄰,素來相依,奢香也是死了丈夫才代行土司之職,莫非水西出了變故,才讓劉淑貞進京告御狀?
朱元璋聞言神色漸冷,“奢香乃水西宣慰使,世襲土司,朕早前下詔安撫西南,特許水西、水東自治轄地,何人膽敢欺凌朝廷敕封的土司?細細說來,一字一句不得隱瞞。”
劉淑貞屈膝再拜,“臣婦要告貴州都督馬燁!”
一聽是馬燁,眾人心中皆是瞭然,這是馬皇后的親侄子,誰敢管他?
怪不得明德夫人要進京告御狀!
只聽劉淑貞繼續說道,
“自從馬都督鎮守貴州都司,素來輕視西南土人,視水西土地百姓為囊中之物。”
“為了建功立業,馬燁無端捏造奢香通蠻謀反的罪名,將堂堂水西宣慰使拘押都司府!”
“更剝去衣冠當眾鞭撻羞辱,陛下,這在我們當地是刻骨銘心的仇恨,唯有血海深仇才會如此啊!”
“水西麾下西十八部部族兵將個個怒火滔天,盡數聚在邊界,欲起兵討要說法,眼看西南戰火一觸即發。”
朱元璋兩眼一眯,若水西真敢如此,即使馬燁有錯在先,也定然殺他個血流成河。
似乎沒察覺到朱元璋的殺意,劉淑貞繼續說道,
“然奢香深知一旦舉兵造反,便是背棄大明,戰火燃起,水西、水東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生靈塗炭。”
“她強忍奇恥大辱,死死按住各部族人的復仇之心,不願落得割據叛亂的罪名,無奈之下託臣婦千里奔赴金陵,叩闕鳴冤,只求陛下聖明,還水西一個公道,保全西南一方安穩!”
朱元璋這才收了殺心,對奢香暗暗讚許。但他也絕不會憑劉淑貞一面之詞,就處罰馬燁。
“來人!宣武定侯!”
朱元璋看向劉淑貞,
“朕問你,奢香被剝衣鞭撻,此事你親眼所見?”
劉淑貞道,“臣婦雖未親見,但水西西十八部的首領聯名作證,且有馬燁帳下士兵私下傳揚,絕非虛言。”
“臣婦幾個腦袋,敢欺君罔上!請陛下明鑑!”
朱元璋點了點頭,他相信劉淑貞不敢騙他,否則死的可不是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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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陛見參,英郭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