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太需要這個藉口了,這是他唯一能有異動的理由。
熊熊野心在他眼中燃燒,嘴上卻兀自端正名頭,
“這個道理本王懂。明面上,我是大明戍守北境的屏障,鞠躬盡瘁抵禦韃靼;私底下,當積蓄實力,為清除妖邪做好準備!”
道衍看著朱棣眼中那團燒得正旺的火,心中一定。
他知道,朱棣終於自己走進了那個籠子!
不是他騙進去的,是朱棣自己走進去的。
因為朱棣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道衍給了他,他抓住了,再也不肯鬆開。
“殿下英明。”道衍雙手合十,聲音壓得更低,
“只是此事急不得。十年,二十年,殿下都要等。等到陛下百年,等到太子——”
“殿下,人都會老,都會死。殿下等得起。”
朱棣沒有說話。他走回窗前,推開窗。冷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搖欲滅。
他深吸一口冷氣,眼中的火卻越燒越旺。
“大師,你說,大哥知道嗎?”
道衍一怔:“殿下指的是?”
“太孫的事。”朱棣沒有回頭,“大哥知不知道,他的兒子己經不是他的兒子了?”
“重要嗎?”道衍反問,“不管是陛下還是太子只想大明傳至萬代,管他是不是妖孽,他們眼中只有江山,只有傳承!”
“真假虛實放在江山大業面前,反倒成了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
朱棣微微側頭,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幾分渴望、幾分難以置信,
“依你所言,大哥便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任由一頭異類佔著他兒子的軀殼,坐擁儲君名分?”
“是權衡,亦是不得己。”道衍語氣傷感,似乎為大明江山感到不值,
“太子看得通透,真要掀翻此事,朝野動盪、宗室猜疑、流言西起,藩王勳貴各生異心,大好基業難免自亂陣腳。”
“索性視而不見,維繫眼下平穩局面。只是這般隱忍,未必是長久之計,來日一旦山陵崩、太子亦歸天,偌大江山落入異類之手,朱氏血脈基業便為他人做了嫁衣。”
朱棣沉默良久,喉間發出一聲壓抑長嘆,眼底掙扎漸漸褪去,只剩下執拗的篤定。
他緩緩合上窗扇,隔絕屋外寒風,搖曳燭火重新將屋子映得明暗交錯。
“這麼說來,從頭到尾,只有我一人看得透徹,也只有我,有責任撥亂反正。”
“殿下此言正中要害。”道衍微微頷首,語氣循循善誘,
“陛下年事己高,太子身居東宮束手束腳,秦王性耽逸樂、治邊散漫,晉王性子張揚外露、不懂藏拙,二人都難成深謀遠慮之事。”
“諸王之中,唯有殿下久鎮北疆,沉得住氣、握得住兵權,最適合隱忍佈局。”
”。路退的後最氏朱給留天上是便下殿,中之冥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