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目光冷冽鎖定東側谷口，高聲傳令身旁旗手：
“揮動紅旗號令高地火銃手，但凡敵騎踏入壕溝外鐵蒺藜範圍，即刻輪番齊射，不得間斷！”
軍令一層層傳下去，東牆上計程車卒屏住呼吸，手指搭在弓弦和火銃扳機上，目光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敵騎。
三百步。
敵騎前鋒開始加速，戰馬西蹄翻飛，刀槍朝前平舉，喊殺聲驟然拔高。
兩百步。
鄧鎮在牆下厲聲喝道：“穩住——！”
一百步。
蹄聲如雷，大地震顫，塵土撲面而來，嗆得牆頭士卒眯起了眼。
五十步。
“放——！”
火銃的轟鳴聲驟然炸裂，鉛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前排敵騎人仰馬翻，戰馬中彈倒地、騎手被甩飛出去，慘叫與馬嘶混在一起。
第二排弓手緊隨其後，箭矢劃破晨霧，精準地扎入後方騎手的面門和胸口。
但李成桂的人實在太多了。前排倒下，後排踩著屍體繼續衝，悍不畏死地撞向寨牆。
粗木寨牆被撞得劇烈搖晃，牆頭計程車卒扶住垛口才沒被震倒。
壕溝裡的鐵蒺藜扎穿了無數馬蹄，戰馬慘嘶著跪倒，騎手被甩進壕溝，後面的戰馬收勢不住踩上去，溝裡瞬間填滿了人馬的屍體。
“猛火油——放！”
鄧鎮一聲令下，牆根預備兵將浸透火油的滾木推下壕溝，火把緊跟著扔下去，火焰騰地躥起，壕溝瞬間化作一道火牆。
烈焰灼烤著擠在溝邊的戰馬和騎手，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
火牆擋住了正面的衝鋒，但兩側的敵騎開始繞向南北兩牆，試圖從側翼尋找突破口。
李成桂早有分兵之策，數千布里亞特騎脫離主力洪流，分作兩股，策馬繞開燃燒的壕溝，首撲南北兩段寨牆。
南北牆守兵本就偏少，眼見黑壓壓騎兵迂迴而來，頓時人心緊繃。
高臺之上，朱標一眼看清敵軍動向，當即衝旗手嘶吼：
“青旗示警，傳曹泰預備隊分赴南北兩牆馳援！”
青旗凌空揮動，山下待命的五千預備隊立刻分出兩千人奔北牆、三千人奔南牆。
曹泰披甲提槍衝在最前，一路高聲喝令士卒列盾牆堵死垛口。
李成桂立於陣中高處，望見正面火牆難破，側翼又有明軍援兵補上，眼底兇光暴漲，抬手號令全軍：
“不計死傷，輪番衝撞三面寨牆！耗光他們箭矢火銃，今日必擒朱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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