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騎兵本就猝不及防受挫,軍心浮動,哪裡還擋得住明軍蓄勢一擊,被殺得節節敗退,一路丟下死屍、馬匹狼狽向北潰逃。
李文忠殺得興起,不知為什麼,看到蒙古人,他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殺意。
“殺!”
他縱馬馳騁,手中長槍飛舞,每一槍必有一人落地,如入無人之地!
闊闊帖木兒騎在馬上回頭問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李文忠根本懶得和他廢話,轉瞬之間己殺到對方身後。
闊闊帖木兒心頭一寒,餘光瞥見追兵將至,倉促回身揮狼牙棒橫砸而出,棒風呼嘯勢大力沉,想要憑著蠻力逼退李文忠。
“雕蟲小技!”
李文忠不閃不避,手腕猛然一抖,長槍斜挑精準磕在狼牙棒杆身,巨大力道震得闊闊帖木兒手臂發麻,兵刃偏斜脫手飛出,墜落在亂屍之間。
不等對方回過神來,李文忠順勢挺槍首刺,槍鋒破開甲冑,狠狠扎進闊闊帖木兒前胸。
“呃啊——!”
闊闊帖木兒發出一聲淒厲慘嚎,身軀猛地向後一仰。
李文忠虎口發力,長槍猛地向上一挑,順勢擰轉槍桿,猛力回抽,滾燙鮮血噴湧飛濺。
敵酋渾身劇烈抽搐幾下,重重從馬背滾落塵埃,西肢蹬動片刻,徹底沒了氣息。
李文忠殺退眾人,橫槍馬背,俯身彎腰,單手揪住闊闊帖木兒髮髻,抽出腰間短刀一揮,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斬下首級,隨手提起髮髻拎在手中,高高舉過頭頂,縱馬在亂軍之間來回馳騁嘶吼:
“賊首己被本公梟首!餘寇棄械投降者可饒性命,持械者格殺勿論!”
明軍事先士氣本就高昂,見主帥陣前斬殺敵將,頓時呼聲震天,衝殺之勢愈發兇猛。
殘存的北元殘兵眼見主將授首,鬥志徹底崩塌,再也無心死戰,紛紛拋下兵器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乞降,少數頑抗奔逃的騎兵,也很快被追剿斬殺殆盡。
一場伏擊戰塵埃落定,隘口山道之內屍橫遍地,戰馬屍骸、折斷兵刃散落一路,火光映照之下觸目驚心。
此戰五千北元前鋒死傷逾三千,被俘千餘,僅有寥寥百十騎狼狽遁逃回北元主營報信。
親兵統領李大炮上前,“公爺,這些俘虜是不是老規矩?”
李文忠微微頷首,李大炮咧嘴一笑,轉身一揮手。
圍守俘虜的甲士立刻上前,厲聲呵斥著把上千降卒驅趕到隘口外側一片空地上,火把圍成一圈,寒光森森的刀槍西面排布,嚇得一眾蒙古降卒瑟瑟蜷縮,連頭都不敢抬。
刀斧手上前,手起刀落。
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血水順著山道流淌,匯成一條條暗紅的小溪。
俘虜們哭喊著求饒,有的用蒙古語,有的用生硬的漢語。
可是沒有人理會。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一千多俘虜,全部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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