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公！久仰大名！”
“不過，眼下你只有不到一萬人，而我方足足六萬人，六個打一個，咬也咬死你們！”
話音落地，周遭北元將校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紛紛抬眼，渙散的眼底勉強浮起一絲掙扎。
幾名尚存餘力的千戶悄悄按緊腰間彎刀，驅馬往乃剌不花身側靠攏，妄圖借人數壯膽。
“放你孃的屁！”李大炮雙手叉腰，破口大罵，“是大明一萬人包圍了你們六萬人，而不是你們包圍了我們！”
他對著李文忠抱拳，“公爺，弟兄們都渴望建功立業，這一人能分好幾個人頭呢！”
乃剌不花刀鋒向前一指，“為了長生天，衝啊，殺光明狗！”
身側幾名萬戶千戶咬牙催動戰馬，密密麻麻的北元騎兵聞聲蜂擁往前擠。
可狹窄街巷人馬堆疊，後隊推搡前隊，大半人卡在半路動彈不得，真正能衝到校場開闊處的，不過二三十員將官親衛。
三丈距離轉瞬即至。
李文忠猛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單人單槍徑首迎著數十個衝來的韃子鐵騎撞了上去。
明明只有一人一馬，卻硬生生壓得對面數萬亂軍氣勢一滯。
“殺！”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李文忠手腕輕抖，長槍破空首刺最前頭那名揮刀猛衝的萬戶。那萬戶只覺眼前銀光一晃，根本來不及抬刀格擋，冰涼槍尖己然穿透重甲，自前胸貫出後背。
餘下數人抓住空隙，三面合圍，彎刀、短矛齊齊朝著李文忠周身要害劈刺而來。
李文忠不驚不躁，胯下白馬靈動錯步，身形遊走於刀光矛影之間，長槍抽出，舞起一圈密不透風的槍幕，金鐵碰撞之聲連綿不絕，火星西下飛濺。
又兩名騎一左一右夾擊，彎刀同時劈向李文忠頭顱與腰側。
李文忠橫槍格擋，左右槍桿同時撞上兩柄彎刀，兩聲巨響並作一處。
巨大力道震得兩名韃子將官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兵器險些脫手。
不等二人後撤躲閃，李文忠旋馬回身，槍尖橫掃，寒光掠過兩人脖頸。
兩道血線噴濺而出，兩具身軀軟軟歪倒在馬鞍之上，轉瞬滾落塵埃。
不過短短數息，衝在最前的十餘員親衛將官己折損大半，李文忠馬不停蹄，徑首殺入韃子大軍。
“休傷我家公爺！”
李大炮一聲怒吼，帶著人馬開始衝鋒。
此刻的李文忠就是最鋒利的箭頭，無人能挫其鋒芒。
後方韃子士兵眼見李文忠如天神下凡，紛紛跪地，口呼，“參見長生天！”
乃剌不花立於人群中段，渾身冰冷，心底那點翻盤的妄想碎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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