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殿下!”
阿魯灰半邊屁股坐下後,目光淡淡掃過仍然跪著的乃剌不花,眼底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視。
同是北元舊臣,老子舉部歸附,受封世襲歸德侯。此人手握重兵設伏,反倒全軍盡喪,走投無路才乞降,不過一敗軍之虜,壓根不配與老子並列。
朱標將一切看在眼中,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的看向乃剌不花,
“乃剌不花,你乃偽元平章,手握六萬鐵騎,設伏欲謀害我軍,最終全軍覆沒,數萬兒郎戰死,你本該按律處斬。”
“今日孤不索你性命,你可知緣由?”
乃剌不花頭也不敢抬,惶恐道,“敗軍之臣罪孽滔天,殿下寬仁留臣殘命,臣粉身碎骨也難報大恩。”
“要你命何用?”朱標一聲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蒙古也是中國的一部分,你們蒙古人也是大明的子民!”
乃剌不花不住叩首,“殿下胸襟如海,臣萬死難報。只求給臣一條贖罪之路,臣願赴湯蹈火,以殘軀洗刷兵敗之罪。”
“唔!你能迷途知返,孤心甚慰!”朱標沉吟道,“既如此,乃剌不花聽封!”
乃剌不花心中一喜,就聽朱標的聲音傳來,
“封乃剌不花為納德侯!賜漢姓尚,更名尚不花!切記,此為流侯,僅你一人在世可享,身死便即刻削除,子孫半分承襲不得,切莫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帳下隨行一眾韃酋皆是一震,萬萬沒想到走投無路歸降的乃剌不花竟能封侯。
立在一側的李大炮心中暗歎殿下手段,這一道封賞下去,西萬降卒的心先穩了大半。
阿魯灰心裡微微自得,我可是有世襲誥券的,我的兒子、孫子,甚至以後的後代都是大明的侯爺。
若不是你手下有西萬大軍,你這等貨色哪有資格封侯。
想到這裡,他又微微嘆息,自己部族僅有三萬人,能打仗的只有八千人,唉,人還是太少了!
可轉念一想,這西萬降卒親人全攥在納哈出手中,人心浮動處處是牽絆,看著人多實則隱患重重,反倒不如自家八千嫡系牢靠安穩。
“臣尚不花叩謝太子殿下恩典!”
見他如此識趣,朱標滿意的點點頭,隨即一聲冷哼,
“區區納哈出,李成桂,王禑也敢妄言生擒孤,敢阻撓天兵,真是不知死活!”
阿魯灰起身抱拳,“殿下!您發號施令吧!讓臣打誰?臣必定替殿下出這口惡氣!”
尚不花也連忙表態,“請殿下給罪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只是臣等家屬盡在納哈出治下……”
他聲音一頓,“李成桂和王禑自然無礙,可一旦臣領兵攻伐納哈出,他必遷怒於後方老弱婦孺,只怕數萬親族性命難保。”
“請殿下三思!”
“嘖!什麼罪不罪的,你們都是大明的臣子!”
朱標一聲責怪後,語氣溫和的開口,
“放心!不止你們是大明子民,你們的家人也是,若納哈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孤定滅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