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部族首領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殺意：
“當初結盟，是你許諾共享疆土，如今只讓我部在前衝鋒，高麗士卒藏在後陣保全實力。”
“今日攻城，高麗騎兵只在外圍遊走，從未正面抵擋明軍長槍，死傷全由我布里亞特承擔，你根本從未將我等視作同盟，只把我們當作消耗明軍的炮灰！”
帳外忽然傳來喧譁，數千布里亞特倖存青壯聽聞族人慘死、頭顱將被明軍拋擲取樂，盡數披甲持刀圍堵帥帳，怒吼聲山搖地動。
“殺李成桂！賠我族人性命！”
“撤兵北歸，再不替高麗賣命！”
內外夾擊之下，李成桂身邊僅百餘貼身親兵，被各部蠻人團團圍困，根本無力阻攔。
阿古拉見軍心徹底倒向自己，再無半分顧忌，抬手彎刀首指李成桂咽喉，厲聲逼宮。
“兩條路給你選！”
“其一，交出麾下高麗所有糧草、軍械、牛羊，全數分予我布里亞特部，即刻下令全軍撤圍，我部族即刻拔營返回，從此再不與你聯手！”
“其二，今日便取你首級，獻給明軍求和，平息朱標怒火，保全剩餘族人！”
李成桂脊背發涼，環視西周密密麻麻的彎刀與一張張佈滿怨毒的面孔，心知布里亞特各部己然徹底反叛，若是不肯退讓，今日絕難走出帥帳。
他心中恨極朱標以頭顱作戲的狠計，更恨眼前蠻人背信棄義，可眼下兵力懸殊，根本無力鎮壓叛亂。
但他強壓怒火，不怒反笑，
“諸位聽我一言！各部損失慘重，我感同身受，亦倍感難過。”
“你們若走，我願調撥半數糧草、牛羊分給布里亞特各部，你們的仇，我來幫你們報！”
“不過，你們也看到了，明軍死傷慘重，糧草將盡，他最怕的就是咱們明天繼續圍住不放。朱標越是這樣唱空城計，越是心虛。咱們若是就此就嚇退，才正中他的下懷。”
他強裝鎮定，淡淡一笑，“諸位，納哈出太尉己親率十萬大軍，即將抵達鴨綠江，朱標覆滅指日可待！”
“你們走，我絕不攔著，但如此一來，貴部七千子弟白白死去！”
“你們放心！明天只讓高麗騎兵衝鋒，你們在後方壓陣，只等納哈出到，定然讓明軍灰飛煙滅！”
“我向你們保證，事成之後，鴨綠江至大同江全部劃給貴部！”
“眼下唯有咱們同心協力，徹底剿滅明軍，才能為死去的弟兄報仇，才能讓活著的人獲得更多的好處！”
阿古拉盯著李成桂看了好久，內心苦苦思索利弊。
全數糧草軍械和半數糧草、即刻撤兵與等候援軍！
部族青壯死傷過半，若是就此回去，失了報仇機會，族人被折辱之事會成為全族長久笑柄。
可若留下再戰，又恐李成桂再次失信，拿布里亞特人當炮灰。
良久，他才開口，“納哈出真的會來？若是哄騙我等在此白白送死，又該如何？”
李成桂喉頭微松，懸著的心落下少許，首視阿古拉沉聲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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