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天剛亮。
鴨綠江江面還浮著薄薄晨霧,明軍南寨牆外早己人聲鼎沸。
七百二十三顆塗滿桐油的布里亞特頭顱整齊碼放,腥氣混著桐油刺鼻的味道隨風漫開,卻半點壓不住明軍將士高漲的喧譁。
“他孃的,說啥老子今天也要賺這個錢!”
“還得是殿下體恤咱們!”
“受傷的弟兄們看好嘍,看我給你們報仇!”
傷兵們被擔架抬到寨牆內側觀戰,軍醫守在一旁,不少斷手斷腳計程車卒忍著創口劇痛,伸長脖子往牆外張望。
朱標一身金甲,緩步登上正中觀禮高臺,左右文武、親兵分列身後。
他目光淡淡掃過一側堆疊的頭顱,眼底無半分波瀾,昨夜壓抑心底的喪兵之痛,盡數化作對敵的冷硬。
“殿下到!”
親兵一聲喝喊,全場瞬間安靜片刻,轉瞬爆發出震天的山呼。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鄧鎮大步上前單膝跪地,高聲稟奏:
“啟稟殿下,場地、賞銀、裁判盡數齊備,全軍各營將士皆己列隊等候,可開賽!”
朱標微微頷首,抬手示意。
鄧鎮起身轉身,手持黃銅號角狠狠一吹,
“大明溜溜球大賽,開——始!”
士卒們發出此起彼伏的鬨笑和叫好聲。
鄧鎮一揮手,第一名士卒大步上前。
他從箱中撿起一顆頭顱,掂了掂分量,攥緊皮繩,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手臂猛然甩出——
那顆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啪地砸在三十步外的泥地上,彈了兩下,滾出老遠。
“好——!”
寨牆上一片喝彩。
落地之處木尺一量,三十七步。
“三十七步!賞銀十兩!”
記賬文官高聲唱喏,輔兵立刻遞過沉甸甸銀錠,那士卒捏著銀子,仰頭放聲大笑,周遭同僚起鬨叫好,躍躍欲試。
一隊接著一隊輪番上前,騎兵、火銃手、輔兵輪番上陣,有人甩得近,只堪堪二十餘步,拿不到賞銀也樂得開懷大笑!
更有身強力壯的重甲步兵,臂膀力大無窮,奮力一擲,頭顱首首飛出五十六步。
”!兩十五銀賞!步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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