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驟然寂靜一瞬,隨即炸開雷霆般的歡呼。
“七十一步!遠超五十步!今日頭名,賞銀百兩!”
“他孃的,這錢來的真容易!”
遠處,李成桂帶著自己本部一萬人馬就這麼看著,他面無表情,心中竟還有點暗爽。
李之蘭道,“大哥,我早說過布里亞特野人不靠譜,要我說,咱們還不如投靠大明,幹嘛非要活捉大明太子?”
李成桂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著遠處那座笑聲震天的明軍大營,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投降大明?你以為我不想?可是大明檄文公然稱我為逆賊,哪裡給我活路!既然大明不仁,休怪我無義!”
李之蘭策馬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大哥,大明想收復高麗,剷平王禑,這不也是替您報仇嗎?而且他們總要找人治理高麗,我們若降,大明未必取我等性命啊!”
“大哥您看——”
他抬手一指遠處明軍大營裡那片翻湧的人潮,
“他們殺了那麼多的人,今天還能笑成這樣。這太子不是好惹的。”
“布里亞特人己經被他打怕了,王禑也絕不是他的對手。若再執迷不悟,下一個被割頭當球甩的,就是咱們啊!”
李成桂一聲冷笑,“怎麼?你怕了?”
“大哥——!”李之蘭近乎哀求道,
“布里亞特部昨夜死傷七千,今早盡數閉門不肯出營,各部頭人怨氣沖天,揚言再不肯為高麗送死。”
“他們昨夜敢逼宮,今夜呢?布里亞特人一旦倒戈,裡外夾擊之下,咱們根本抵擋不住明軍。”
“投靠大明又如何?朱標身為東宮太子,胸懷寬仁,先前對邊地部族向來願意招撫,只要獻上降表,交出兵權,至少能保我等性命無憂!”
“住嘴!”李成桂一聲暴喝,“你管拿活人頭顱拴繩拋擲取樂叫寬仁?早先朱標答應我好好的,轉臉就翻臉不認人!”
“是他親手將我逼上絕路!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落在朱標手中,我們的下場更慘!”
李之蘭心下一寒,瘋了瘋了,大哥真的瘋了,這是讓所有人給他陪葬。
他做最後的嘗試,
“可硬拼更是死路一條!僅憑咱們一萬本部,怎麼攻得下守備森嚴的明寨?”
“昨日尚且損傷七千,今日我部獨來,恐將全軍覆沒,”
他重重抱拳,“請大哥三思!”
李成桂仰天長嘆,久久無語。普天之下,竟無我李成桂一寸立足之地,進退皆是死路,蒼天不公啊!
身後,李之蘭和一眾親將眼巴巴地望著他,他們知道,若是李成桂不開口,今日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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