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使者一走,納哈出帥帳內瞬間炸了鍋。
迷茫、無助、恐懼,各種情緒交織一起,甚至還有人在抽泣。
白髮老將大步上前,雙膝跪倒在納哈出面前,聲如泣血:
“太尉!今日退軍,便是示弱!您可是木華黎後人啊!”
“李文忠見咱們心存顧忌,只會步步緊逼,遲早逼得咱們徹底歸順!”
“先祖傳下的遼東沃土,豈能這般輕易退讓?不如趁此刻即刻點齊精銳,連夜繞路奇襲,拼死一……”
話音未落,他的人頭己然落地,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動手的年輕萬戶兀良哈臺,帳內瞬間一片死寂。
兀良哈臺單膝跪地,“太尉!這脫裡擾亂軍心,公然違抗軍令,己被末將處決!”
與其交好的一眾將領紛紛跪地請願。
“太尉息怒!這脫裡一味攛掇全軍貿然渡江,全然不顧金山城內數千老小性命。若任由他肆意鼓譟,不出一夜,必有千戶私自帶兵奔襲,屆時李文忠收到訊息,我部婦孺盡數人頭落地,十萬部眾皆要淪為孤魂!殺他,是為保全全族,穩固軍心!”
“脫裡無子,自然無法體諒我等心情,只知出兵,說是為了保全祖業,實則拉我們一同赴死,請太尉明鑑!”
方才還與脫裡同聲附和的幾名千戶聞言垂下頭顱,竟無一人敢出言替脫裡申冤。
納哈出僵立原地,目光死死落在脫裡滾落的頭顱上,胸腔裡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脫裡忠心於草原、不甘向大明低頭,本心並無過錯,可眼下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他的激進說辭,確實會將所有人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沉默良久,納哈出緩緩移步,跨過滿地鮮血,走到兀良哈臺身前,
“你可知私自斬殺萬戶大將,按我草原軍法,該當何罪?”
兀良哈臺肩頭微微一震,抬頭首視納哈出眼睛,
“末將知曉,論律當斬。”
“可今日脫裡不死,明日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脫裡,到時候滿城家眷慘死,遼東各部分崩離析,太尉苦心經營十數年的基業,才是真的毀於一旦。”
“末將願以自身一條性命,換帳內所有人安穩,不冒玉石俱焚的險!”
納哈出閉緊雙眼,長長一聲嘆息,他抬手揮了揮,示意兩側親兵將脫裡的屍身與頭顱收殮妥當。
“找一副完整棺木,厚葬脫裡。”
“他一心念著先祖基業,並無反心,只是看不清眼下絕境,錯拿全族性命賭一時意氣。”
話音落下,帳內諸將心頭皆是一鬆,卻又被滿地刺目的鮮血壓得喘不過氣,無人敢高聲喘氣。
納哈出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兀良哈臺,聲音冷沉,
“你本心是為部族安穩,可私斬萬戶,擅動殺刑,軍法面前沒有情分可講。”
“若今日縱容你,往後帳下人人都能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十萬大軍豈不成一盤散沙?”
他頓了頓,側首對立在帳邊的親兵統領揚聲吩咐:
”。事議務軍何任與參得不之日三,重輜羊牛管看方後去調,權兵其奪,十三責杖,規軍視無,兇行莽魯臺哈良兀,令將我傳“
”。言怨句半無絕,罰認將末“,氣口一出長,首叩伏臺哈良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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