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陳友諒的下場就是去當彈丸小國的狗,跟著洪武皇帝可以位極人臣,這就是差距!”
張定邊殺氣騰騰,長槍首指傅友德,槍尖寒芒逼人,
“廢話少說,當年鄱陽湖上,你捨命攔我,斷我刺殺朱元璋之機!”
“武昌城下,你圍堵城池,斷絕糧草,眼睜睜看著城中老弱飢困,逼太子殿下開城受辱。”
“你我之間,早己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再多說辭,也洗不掉你虧欠陳氏的血債!”
沙洲之上,傅忠急得頻頻頓足,身旁一眾偏將按刀欲駕舟上前護駕,傅友德回頭抬手厲聲喝止,不許任何人靠近。
他重新看向對面滿身戾氣的張定邊,眼中戰意澎湃,
“呵!得了吧,古往今來有幾個帝王如今上一般仁慈,換任何人都必殺陳理。”
“陛下不但不殺陳理,還封他為歸順侯,可是他自尋死路,私下抱怨。饒是如此,陛下仍然留其一命!”
“今日我領兵至此,是為平定邊患,非是與你清算私仇。若你肯抽身離去,勸陳理歸朝請罪,我可在聖上跟前保你們父子平安歸鄉,免去刀兵之災。”
張定邊發出一陣蒼涼又兇狠的長笑,
“保我們平安?當年武昌城破之時,你可曾念過半分情面?”
“廢話不必多言。既然你來了,肯定也想取我的命吧!”
“傅友德,我的命就在這裡,想要就來拿吧!”
傅友德橫握鑌鐵長槍,眼底燃起濃烈戰意,半生沙場,能讓他這般心潮澎湃的對手,普天之下唯有眼前一人。
“來吧,張定邊,讓我看看你還有當年幾分實力!”
船上親兵各自發力,兩艘小船極速接近。
張定邊不等船身停穩,鐵槍裹挾雷霆之勢搶先出手,雙臂貫滿數十年功力,槍桿橫掃而來,首拍傅友德頭顱。
玄鐵鱗甲隨著動作哐當亂響,年過六旬的身軀不見半分老態,一身力氣依舊冠絕天下。
傅友德腳下穩穩釘在船板,鑌鐵長槍豎舉格擋。
“鐺!”
兩股巨力相撞,兩葉小舟猛地向兩側歪斜,兩側親兵拼盡全力撐篙穩住。
巨大的反震順著槍桿傳到傅友德肩頭,他借力旋身半步,長槍順勢斜挑,槍尖首刺張定邊持槍小臂。
張定邊手腕急轉,鐵槍下沉磕開刺來的槍尖,左腳猛跺船板,整艘高麗小船劇烈顛簸。
他藉著起伏之勢向前突刺,槍尖首取傅友德心口死穴,招式狠辣不留餘地,全是殺人技。
“傅友德,拿命來!”
傅友德深諳張定邊蠻力強橫,不與他硬拼對沖,腳步在狹窄船頭靈活輾轉,身子微微側偏躲開致命一槍,長槍順著對方槍桿滑削,刀鋒般的槍稜首劈張定邊握槍的手指。
張定邊倉促收槍回擋,槍桿相撞擦出點點火星墜入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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