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淚眼婆娑,聽見太子下令派人前去救治,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小人願引路,日夜趕路,一刻不停趕回大營!”
朱標強忍悲痛,“曹國公如今騎不得馬,行動遲緩,算算時間,估計還要大半個月才能到遼陽,你們先去,十日後孤會動身,咱們在遼陽碰頭!”
“孤要親自送表哥回應天!”
此話落下,滿院寂靜。
誰都知曉,太子此舉,早己逾越尋常規制,卻是至情至性、無人能勸。
李當歸重重點頭,“臣定不辱命!”
事不宜遲,他即刻轉身,攜藥童、整車參藥、紫參藥膳輔料,跟著李大炮翻身上馬。
兩百精銳鐵騎護衛在前,馬蹄踏碎庭院寂靜,揚塵北上。
人馬疾馳遠去,庭院再度歸於死寂。
朱標搓了把臉,才勉強恢復平靜,又下令讓郭蘇木全權處理鬼芋。
接到訊息的一眾軍侯陸續趕來。
藍玉殺氣騰騰的開口,“殿下!那脫古思帖木兒如何知道曹國公要去,定然是那納哈出背信棄義派出信使知會,臣現在就去剁了納哈出家眷!”
“永昌侯不可衝動!”傅友德上前死死拉住藍玉,“納哈出絕對不會認,沒有證據殺了他的家眷,只會釀成大亂!”
院中諸將聞聲齊齊側目,人人面色凝重。
藍玉目眥欲裂,渾身殺氣瀰漫,咬牙低吼:
“如今曹國公九死一生,躺在軍中苦熬殘命!若非有人洩密通風,脫古思帖木兒殘部早己喪盡膽氣,豈敢設伏誘殺我大明主將?!”
“遼東之地,能私通北元、知曉我軍行軍機略、敢暗中通敵報信者,除了納哈出這棵牆頭草,還有何人?!”
他猛地掙了一下,殺意沸騰:
“此人本就是故元世臣,心從未向我大明!留他家眷在我掌控之地,便是養虎為患!今日不殺,他日必再壞我大明大事!”
傅友德寸步不讓,
“藍玉!你我皆是統軍大將,殺伐需憑章法,而非一腔怒火!”
“納哈出雖心存兩端,可他本就是胡人,又沒投降大明,只是礙於家眷才不得不議和!”
“他手上尚有十萬大軍,你今日僅憑揣測、無半分實證,便屠其家眷,其必和大明不死不休!”
“高麗初定,人心不穩,如何守住高麗?”
他看向朱標,“當以大局為重啊!”
方才聽聞表哥命不久矣,朱標幾乎心神崩潰,可身為儲君,萬千疆土壓在肩頭,他不能任由情緒左右決斷。
他緩緩開口,“潁國公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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