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的目光卻被面館老闆吸引,只見老闆正在將麵糰搓揉之後,架在一具簡陋木架之上。
他忍不住“咦”了一聲。
只見老闆將麵糰塞入木架中間的圓洞,雙手狠狠壓住尾端長木槓杆,整個人身子往下沉力。
只聽“咯吱”一聲悶響。
木架底部密密麻麻的細孔裡,數十根細面瞬間被擠壓而出,首首垂落滾沸的鍋中。
尋常市井麵館,做面一律手揉手擀、刀切條分,費力耗時。
可眼前這具木具,竟是首接出面!
朱雄英目瞪口呆,這他孃的不就是最原始的麵條機嗎?
對面常茂看得哈哈大笑,放下蒜瓣,大大咧咧解釋起來:
“殿下不認得此物也正常。這叫餄餎床,北方家家村鎮都有,爛大街的玩意兒!”
他指著灶臺那具木架,
“您看這架子,中間一個圓洞,底下釘一塊滿是細孔的鐵板,上頭一根長木槓做槓桿。”
“面塞進去,使勁往下壓,面就從孔裡擠出來成麵條了。”
“省了擀麵、切面的功夫,鄉下辦酒席、集市趕飯,全靠這東西圖快。”
朱雄英認真聽著,目光卻緊緊盯住餄餎床運作細節。
常森撇撇嘴,“得了吧,大哥!大爺,這東西也就湊合用,毛病多著呢!”
“這玩意兒極費力氣!必須全身墜重下壓,壯漢壓久了胳膊發酸,婦孺根本擺弄不動。”
“而且只能擠圓細面,寬窄沒得選,做不出寬面、麵皮、面片,死板得很。”
“面還必須軟,稍微硬一點根本壓不動,但是太軟又容易斷,對面團要求極苛刻。”
“最關鍵一點!”
“餄烙床必須架在鍋上!現壓、現煮、現吃!”
常升笑著補充,
“平時軍營行軍和倉儲備糧,半點用不上,只能民間湊活吃口熱飯。”
聽完這番話,朱雄英心潮澎湃,他不禁想起前世小時候,曾在家裡見過麵條機。
只用手搖,輕輕一轉,兩根平行滾軸相對轉動,麵糰送入便是厚薄均勻的整張麵皮。
再換刀頭,細面、寬面、面片隨心切換,全程省力高效,婦孺孩童皆可輕鬆操作。
更關鍵的是,這種麵條機根本不用什麼高科技,一切部件以大明的生產力完全可以製作出來。
事實上洪武一朝的工匠技藝早己遠超世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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