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緩緩回神,壓下心中激盪,笑道,
“三位舅舅勿怪,外甥只是第一次見這東西,有些好奇,也不知這麵條是何滋味!”
常茂哈哈大笑,“這可是正宗餄烙面,灑點蔥花,淋一勺熟油,再就著蒜,香著嘞!”
說話間,西碗熱氣騰騰的餄餎面陸續上桌。
粗瓷大碗盛著雪白圓面,湯清油亮,翠綠蔥花浮在表面,熱氣嫋嫋撲在臉上,樸實卻勾人食慾。
朱雄英拿起竹筷,輕輕挑起一縷麵條入口。
口感軟糯筋道,麥香純粹,雖是市井粗食,卻別有一番踏實暖胃的煙火氣。
再吃一口蒜,只覺胃口大開。
常森端起碗吸溜一口湯,一顆蒜瓣首接往嘴裡一丟,
“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常升卻若有所思,“百姓日日為三餐勞力,大半時日都耗在揉麵擀麵、生火做飯上,哪還有多餘功夫耕織勞作?”
朱雄英心中一動,更加堅定信念。
吃過麵,西人逛街片刻,趁著天色未晚,悄然折返東宮。
“去,把李景隆給孤叫來!”
東華殿,劉不全聽到吩咐,不敢耽擱,即刻差內侍快馬傳召。
不多時,一身常服的李景隆快步入宮。
“殿下,您找臣!”
朱雄英抬手示意屏退左右,殿內只剩他們二人。
“表哥,這兩年你督造煉焦廠、水泥廠有功,玻璃廠也馬上投入生產,我很高興!”
李景隆鄭重跪下,“臣本愚鈍之人,若無殿下提攜,臣哪裡有這成就,想當年臣不過一紈絝,是殿下慧眼識珠,臣才僥倖……”
“得得得!”朱雄英連忙擺手,“起來起來,這次叫你來不是聽你歌功頌德的,是有事想問問你的看法。”
李景隆順勢起身,湊到朱雄英面前,“殿下您說!”
朱雄英壓低聲音,“你對農具改良可有心得?”
李景隆如實答道,“回殿下,臣長於婦人之手,哪懂人間疾苦!不過這兩年,和那些工人接觸多了,臣並非一無所獲!”
“據臣觀察,天下百工,機具多守舊千年不變,能用卻費力。百姓大半氣力,皆耗在重複苦工之上,難以餘力耕織增產。”
朱雄英微微頷首,循循善誘道,
“你說的沒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人之力有限,器之力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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