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徹底完了。
他籌謀數月隱忍再三，只為不戰而平遼東的蓋世大功，被常茂這一刀，劈得粉碎！
納哈出捂著流血不止的臂膀，又恨又怒，強壓劇痛轉頭看向馮勝，
“大將軍！”
“我納哈出攜數十萬部眾誠心歸降，不求高官厚祿，只求保全部民！”
“今日大典之上，堂堂大明國公當眾拔刀傷我！羞辱我部！”
“今日之事！若大明不給我一個公道！”
他掃視帳內明軍諸將，斬釘截鐵道，
“遼東數十萬部眾，寧可再戰至死，絕不屈辱歸降！”
“我們走！”
“不準走！老子要殺光你們！”常茂兩眼赤紅狀若瘋魔。
“常茂！！”
馮勝揮揮手，示意明軍放行，再看向常茂之時，再也壓制不住怒火咆哮怒吼，
“你鬧夠了沒有！”
“你可知你闖下何等滔天大禍！！”
面對馮勝雷霆般的怒斥，常茂赤紅著眼，手中染血長刀穩穩拄地，胸膛劇烈起伏，毫無半分懼色，反倒桀驁冷笑。
“我父開平王，匹馬橫行天下，百戰無一敗！驅逐胡虜、收復漢土，殺得韃子望風而逃、屍橫遍野！”
“如今殘寇餘孽，屈膝乞降，苟延殘喘！”
“安敢在大明軍帳之內，竊竊私語，辱我將門先靈！！”
“今日我若忍下這一句虎父犬子！他日天下人皆笑我常茂不肖，笑開平王后繼無人！！”
帳下一眾大明將領聞言，神色複雜至極。
道理上，常茂是瘋是莽，更是毀了遼東大局。
可情理上，身為將門子弟，護父威名、不容胡虜輕辱半分，在場武將，人人心底都能共情。
馮勝被他懟得一口氣堵在胸口，險些窒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常茂，恨鐵不成鋼道，
“私怨！全是你的私怨！！”
“陛下命我二人同徵遼東，是讓你共平邊患安定疆土！不是讓你逞匹夫之勇、洩一己私憤！”
“納哈出舉國歸降，是遼東百年安定之機！數十萬部眾放下刀兵，百姓免於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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