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開平王后裔，忠勇沉穩，臨險不亂！”
“千年硫雜之弊，困鎖我朝火器多年，今日憑此新法一朝破除。”
他看向身側的周懋，
“將所有試煉規制以及常升所記資料，整理成冊，嚴格執行！”
“即刻動工，參照此試爐形制，修建大型蒸硫工坊，批次煉製純硫，供給軍器局！”
周懋連忙行禮，“臣遵旨！”
朱雄英目光又回到常升身上，
“今日你以身試險為國立勳，孤必如實稟奏陛下和太子，論功行賞！”
常升強壓內心激動，
“為國強軍，護佑將士，乃是臣之本分，不敢言功。只求新法普及，大明火器鼎盛，北疆永固！”
朱雄英笑而不語，然後讓周懋將細鍊後的硝端上來，再配合上等木炭，開始調配新式火藥。
“周懋，孤問你，火藥中硝只佔七成，是不是稍微低了點，能不能再高一點？”
周懋小意回道，“回殿下！此配方乃無數工匠檢驗後得出的結論。若硫多極易受潮。炭多則火勢散亂，硝若是再往上加，藥力太過狂暴，根本壓制不住！”
“也有人貿然抬升硝料比例，但煉出的火藥十有八九都會炸膛毀器，傷及兵卒。是以匠人皆恪守七成硝的定例，從不敢逾越半分！”
朱雄英沉吟道，“稍微提升一下也不行？硝七成五，炭一成五，你覺得有問題啊？”
周懋一愣，我敢說有問題嗎？他硬著頭皮開口，
“只是多了半成硝，應該沒問題，不如現場檢驗一番，哪個可行用哪個！”
朱雄英微微頷首，“好，那就做成兩份，一份七成硝，一份七成五。”
周懋連忙拱手領命，他親自掌秤，將三樣極品原料依次配齊。
隨後匠人分工而動，分門碾磨、細篩百遍，粉末細若塵埃，再反覆翻攪交融，足足拌合百餘次，確保三料渾然一體。
半炷香後。
全新的大明新式火藥，徹底成型。
眼前新藥通體烏黑油亮，粉質細膩緊實，讓人望而生畏。
常升卻突然開口，“殿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說！”
“謝殿下！方才臣控制火候的時候，把柴挑開，火勢便旺！把柴聚攏，火勢便弱！”
常升眼神狂熱，“所以臣就在想，是不是火藥也一樣，拌合疏密、壓實鬆緊，也能左右火勢強弱，進而影響爆炸威力！”
朱雄英眼底驟然爆起精光，心中大喜過望。他正愁不知如何表述，要知道造粒控密、分級鬆緊才是火藥威力精進的主要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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