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外,十里長亭,李景隆己經恭候多時。
“九江,有心了!”
常茂有些羞愧,自己怎麼就忍不了一點,一時意氣當庭死拼,最終觸怒聖顏,這一切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李景隆笑著從袖子中掏出幾枚金葉子遞到押送官卒手中,
“弟兄們一路辛苦,一路上還請寬頻我家哥哥!”
幾個官卒受寵若驚,點頭哈腰道,“曹國公您太客氣了!就算您不說,也沒人敢拿茂太爺怎麼樣!您這樣,小人怎敢……”
“哎~!”李景隆不由分說,將金葉子拍在對方手上,
“拿著。”
“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他今日是戴罪流人,這一路南下千山萬水,瘴雨蠻煙、村鎮荒僻,難免有磕碰難處。”
“不需你們徇私枉法,只需沿途多照拂一二,本公就不勝感激!”
幾名官卒捏著沉甸甸的金葉子,連連拱手稱是。
曹國公素來出手闊綽、通透人情,更兼聖眷深厚。
哪怕不給錢,只隨口吩咐一句,他們小小差役,誰敢不給面子?
“曹國公放心!我等省得!”
“沿途絕不為難茂太爺,吃住安頓儘量周全,平安送到龍州地界,絕無半分差池!”
李景隆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幾人退遠歇息,留出一方獨處的空地。
常茂垂著肩頭,再也沒有昔日睥睨天下的銳氣,只剩滿心酸澀與愧悔。
“九江,不必如此。”
“我是罪身,理當受盡流途苦楚,你這般厚賞官差,反倒容易落人口實,被人彈劾私結罪臣、徇私越矩。”
“不值得。”
李景隆啐了一口,笑罵道,“得了吧,你茂太爺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還勸我少惹事?”
常茂無聲長嘆,確實,自己總是在惹是生非,怎麼有臉去勸別人!
看到他這個樣子,李景隆伸出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揍性!”
“這才哪到哪就意志如此消沉,你看你這垂頭喪氣的樣子!”
李景隆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遠處站崗的官卒,確認無人靠近,這才壓低聲音道,
“實話告訴你,是太孫殿下放心不下你!”
常茂兩眼瞬間有了光,“大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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