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圍著他也是感慨良多。
林川首呼可惜，如此美好的畫面，可惜沒有相機拍下來留念。
擱後世，這個時候大家都該拿出手機開啟首播，一個個歪頭比耶，首呼家人們咱們今日封狼居胥了.......
勒石紀功己畢，夕陽漸低，山間的風也冷了下來。
眾人隨即整頓人馬，離開山前，盡數返回山下御營。
喧囂落定，正事開篇。
御帳之內，炭火微紅。
朱棣坐在主位上，收了臉上的笑意，目光掃過帳內的一眾文武。
“打仗容易，守土難，如今韃靼主力盡滅，本雅失裡也成了階下囚，可大軍總要班師回朝，若只剿不撫、只戰不治，等咱們一走，這片草原轉頭就能死灰復燃。”
“到時候，這一場血戰大捷，便成了白忙一場。”
帳內諸將神色微凝。
自古以來，中原王朝打草原都有一個老毛病：來的時候風捲殘雲，走的時候草木生根。
如何善後，才是最大的麻煩。
朱棣端起茶盞，緩緩道：“漠北兩大部族，東邊是韃靼，西邊是瓦剌，本雅失裡為求活命，眼下己然上表稱臣，願奉大明正朔。”
“朕的算思是，效仿前朝舊例，冊封他個和寧王，讓他回去統領韃靼殘部。”
“我大明在漠北採取以弱制強，分而治之的方式，扶持一個聽話的韃靼去咬瓦剌，讓草原各部互相扯皮、年年內耗，只要他們自己打成一團，自然沒心思南下找朝廷的麻煩。”
此策一齣，帳內諸將紛紛點頭。
這法子是歷代中原王朝治理草原的慣用手段，短時間內能保北疆無虞。
就像放兩隻羊在一起，讓它們自己頂架，牧人只需坐在旁邊看戲。
既省了駐軍的糧餉，又能達到羈縻的目的，划算得很。
唯獨林川上前一步，拱手出聲：“陛下，臣覺得不妥。”
朱棣抬眼看他：“應國公有何見教？”
林川回道：“陛下，此策可解一時之憂，卻難消萬世之患，看似制衡草原、削弱諸部，實則是為他日北疆埋下隱患。”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
眾將皆是一愣，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川身上。
林川清楚，歷史上的永樂大帝確實牛氣沖天，五徵漠北，把蒙古各部打得滿地找牙，硬生生撐起了大明初年的盛世。
可代價不僅把國庫掏空了一半，民力疲敝不堪，更要命的是，這種打完就走的羈縻政策，根本沒有剷除游牧民族反覆叛亂的病根。
大軍一撤，人家養幾年傷，捲土重來又是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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