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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御駕入城,禮樂漸歇,百官如鳥獸散,各路勳貴武將也紛紛迫不及待地各自歸家。
承天門外,熱鬧非凡,各家眷屬早己等候多時,一排排馬車整齊列立,人聲鼎沸翹首以盼。
大夥兒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瞅著歸來的武官佇列,急著尋自家夫君和父兄的身影。
男人出征一年半,書信數月才能來一封。
有些信送到時,人都未必還活著。
如今大軍凱旋,家眷們紛紛來此等待。
人群中,應國夫人茹嫣與汝陽長公主朱善寧並肩而立,各自帶著兒子焦急張望,目光在歸來的武官佇列中反覆掃視,遲遲找不到林川身影。
“怎還不見官人?”茹嫣眉頭漸漸蹙起。
朱善寧也有些疑惑:“莫非還在陛下身邊?”
林川:“……”
其實他就在旁邊,甚至還特意在二女面前站了一會兒。
結果沒人搭理,林川一度懷疑自己隱身了,於是朝王元揮揮手,對方顯然看到了迅速跟上。
這讓林川更是鬱悶,兩位夫人居然看不到自己?
怎麼著,出趟遠門回來,自己首接被開除族譜了?
倒也不怪她們眼神不好。
西征一年半,戈壁風沙日日吹襲,烈日寒霜輪番打磨,昔日溫潤如玉俊朗飄逸的應國公林川,如今早就被風吹日曬成了一個膚色黝黑的糙漢,與往日模樣判若兩人。
怎麼說呢,當初走的時候是個白面書生,回來的時候愣是曬成了西域老獵人。
別說兩位夫人,就是林川自己對著銅鏡,怕是也得愣上三秒才敢認。
兩位夫人一時之間,竟是沒能認出自家官人。
“卑職拜見夫人,拜見長公主殿下。”
王元瞅見了自家兩位主母,連忙小跑著上前,納頭便拜。
茹嫣見家將回來了,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一半,連忙開口問道:“王元,公爺呢?”
王元明顯愣了一下,看看主母,又看看站在旁邊的林川,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答。
林川瞅著自家媳婦那茫然西顧的眼神,忍不住道:“我說……兩位夫人,你們倆找誰呢?我不就在這兒站著麼?”
二女猛地一愣,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她們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把林川打量了足足三遍,茹嫣才試探著道:“官人?”
林川無奈地嘆了口氣:“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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