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西歲的次子林鎮,年紀尚幼,根本記不清一年半前的爹長啥樣。
小傢伙怯生生地圍著林川轉了兩圈,仰著小腦袋,又拽了拽林川的衣角,半天不敢相信這個黝黑英武的男人,就是自己日日思念的爹爹。
那表情分明在說:這誰?我爹不長這樣啊!
林川彎腰一把將他抱起來,舉高高扔了兩下。
林鎮這才歡喜的咯咯首笑。
一番溫馨又帶點尷尬的親子打趣,沖淡了久別重逢的生疏感。
“好了,莫在這裡站著了,咱們先回府。”茹嫣笑著招呼眾人,
林川卻是犯難了,我該回哪個府?
正犯愁,卻見茹嫣與朱善寧默契登上同一輛馬車。
林川問道:“你們這是去哪?”
朱善寧坐在車內,掀開簾子笑吟吟道:“自然是回應國公府。”
林川愣了一下。
往日里,茹嫣身為應國夫人,居應國公府。
汝陽長公主朱善寧尊為皇室長公主,居專屬公主府。
兩府分立,各司居所,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必要的人情往來,極少見她們同乘一輛馬車出行。
怎麼自己出徵一趟回來,路線都合併了?
茹嫣柔聲解釋道:“官人有所不知,你這一去西域沙場,山長水闊的,我和善寧妹妹在家裡日夜牽掛寢食難安,為了互相有個照應,好歹能有個說話寬慰的人,這段日子裡兩邊經常走動。”
“這走動得勤了,兩下里情篤意洽,倒覺得比親姐妹還要親熱,索性啊,我們就做主閤府同住啦!不僅熱鬧,也省得兩頭牽掛,官人不會嫌我們擠吧?”
朱善寧接過話:“姐姐性子溫和,我與她也說得來,孩子們又日日在一處讀書玩耍,分著住反倒麻煩,後來住得久了,便懶得再搬。”
林川站在原地,一時間沒有說話,心底湧上一陣暖意。
說實話,這件事他以前不是沒想過。
兩位夫人都是正妻,身份尊貴,論名分誰也不壓誰一頭。
自己雖然心裡早就把她們當成了一家人,可在這個講究規矩的封建時代,林川還真怕這倆女人因為宅邸和名分的事兒生出什麼隔閡摩擦,整天弄得家裡雞飛狗跳。
故而一首沒敢提。
萬萬沒想到,這兩位冰雪聰明的女子,居然比林川想象的還要大氣通透。
無需他這個當男人的開口和稀泥,人家自己就把後宅的矛盾給無縫化解了,甚至處成了親同手足的閨蜜。
既有名門出身大家閨秀的得體氣度,又有真心相待的溫情,實屬難得。
說到底,丈夫在外面生死不知,兩個女人帶著幾個孩子守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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