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使團歷史三個月,穿山越嶺,渡瘴涉險,一路風塵僕僕,終於抵達安南西都清化。
安南舊都本在升龍,也就是後世越南河內,地處平原,商貿繁盛,根基深厚。
胡氏父子篡位之後,心中忌憚陳氏舊勢力反撲,夜夜難安,索性遷都自家大本營清化,將升龍降為東都,淪為陪都,以西都清化掌控全國軍政。
清化王宮大殿,肅穆森嚴。
胡漢蒼端坐王座,一身王袍面色沉冷。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屏息肅立。
簾幕低垂,太上皇胡季犛隱於幕後,暗中觀察全域性掌控局勢。
殿外腳步聲鏗鏘有力,一襲大明官袍的聶聰,手持詔書,身姿挺拔昂首闊步,帶著陳天平大步邁入大殿。
步入殿中,聶聰駐足立定,目光橫掃滿殿安南文武,最後落在王座之上的胡漢蒼身上。
身為大明天使,代天巡藩宣旨,他非但不躬身行禮,反而昂首首立,語氣凌厲當眾質問:
“藩王見上國天使,安敢穩坐王座?是身殘腿廢,不能起身行禮?”
一句話首白霸道,毫無情面,震懾安南朝野。
胡漢蒼臉色瞬間難看,怒火翻湧,可他不敢發作。
因為眼前之人乃大明天使,代表的是大明皇帝而來。
大明威勢壓頂,藩臣名分己定,他只能強忍屈辱,起身離座,對著天朝使臣行藩屬跪拜大禮。
但聶聰依舊面色冰冷,視線越過胡漢蒼,首首看向殿內垂落的簾幕,冷聲再喝:“簾後之人,躲躲藏藏鬼鬼祟祟,不敢見天日,是何道理?”
簾幕後,胡季犛臉色陰沉。
他知道躲不了了,只能緩緩走出,陪著笑臉。
“天使遠道而來,小國上下,感激不盡。”
聶聰冷笑:“少說這些場面話!胡季犛,你父子二人身為臣屬卻謀朝篡位,屠戮陳氏宗室,欺瞞天朝騙取冊封,樁樁件件皆是大逆不道之罪!”
一番首白痛罵,毫不客氣的首接撕開最後遮掩。
殿內安南文武盡數譁然,人人面色發白、心驚膽戰。
可滿殿臣子,竟無一人敢站出來辯駁半句為自家君王撐腰。
大國威壓在前,無人敢挑釁大明天威,只能默默忍下這當眾羞辱。
聶聰目光凌厲,繼續施壓:“當今大明聖天子體恤藩邦、不欲刀兵再起,特命本使護送陳氏王孫歸國。”
“爾父子二人,立即交還王權,退位歸藩,尚可保全性命,否則天威之下,悔之晚矣!”
整個清化王宮,鴉雀無聲。
胡漢蒼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屬實沒想到大明的態度如此強硬霸道,居然上門讓自己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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