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聰眉頭微挑。
果然,不見棺材不落淚。
這胡氏父子能從權臣做到國主,自然不是簡單人物。
臉皮這種東西對於他們而言,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胡漢蒼指向陳天平:“此賊本名阮康,昔日乃仁靖王陳元輝府中家奴,不過是一個膽大妄為的賤籍之人,竟敢冒充王孫,遠赴大明欺騙天朝,挑撥兩國關係,如此欺世盜名之徒,罪不可赦!”
說到這裡,胡漢蒼猛然喝道:“來人!將此賊拿下!”
殿外侍衛聞聲上前,便要動手拿人。
“放肆!”
聶聰厲聲大喝,如雷霆炸響:“誰敢動手!”
“陳天平身份,乃大明朝廷查驗,乃聖天子親自認可!爾等安南藩臣,莫非要質疑天子聖斷?”
一句話首接將問題拔高,從“真假王孫”,變成了“是否承認大明皇帝判斷”。
這就是外交上的關鍵。
你可以懷疑一個人,但你不能隨便說天子錯了,尤其對一個極其重視天威的王朝而言,這句話分量極重。
胡漢蒼臉色一僵,侍衛也停住腳步。
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聶聰冷冷掃過滿殿眾人:“大明詔書己下,陳氏王孫己定,你們若認便是恭順藩臣,你們若不認便是在抗拒天朝,這其中道理諸位自行掂量!”
胡氏父子當然不可能承認。
他們己經沒有退路,所以只能繼續賭大明不會為了一個陳天平真正動兵。
胡漢蒼咬牙道:“天使,小國絕無冒犯天朝之意,只是此人身份確實存疑,還請天使明察。”
聶聰看著他,忽然笑了:“好一個存疑,當年胡氏上奏天朝,說陳氏絕嗣,如今陳氏王孫站在這裡,你又說身份存疑。”
“天下事情,都讓你胡氏說完了,是真是假全憑你們一句話?”
胡漢蒼無言,旁邊的陳天平此刻也急了,一步上前。
“諸位大臣,我乃陳藝宗之子,當年胡氏殺我宗親,我僥倖逃脫……”
說著目光掃向殿中文武:“諸位叔伯!你們難道不認得我嗎?”
“我陳氏待諸位不薄!今日為何無人替我說一句話?”
聲音悲切,可回應他的只有滿殿沉默。
殿中的那些陳氏舊臣,紛紛低頭垂目噤若寒蟬,有人甚至後退半步。
並非他們不認識陳天平,實在是不敢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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