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若執意要殺陳天平,大可動手!不必藏藏掖掖玩這些腌臢手段!若要殺他,先斬本使!”
這一刻聶聰己經完全進入狀態。
說白了,他這次不是來和胡氏討論學術問題的,也不是來舉辦什麼真假鑑定大會。
他是帶著大明詔書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壓服!
或者製造開戰理由。
胡漢蒼瞬間語塞,連忙擺手解釋:“天使誤會,小國絕無冒犯上國之意,只是此人身世存疑……”
“別來這套磨磨唧唧的推脫之詞!”
聶聰根本不給對方狡辯餘地,步步緊逼極限拱火,開啟當眾求死模式。
“你們玩的這些,套路陳舊說辭老套,我天朝文武早己看膩!”
“今日大殿之上,要麼胡氏即刻還政陳氏,俯首認罪,要麼爾等動手,當場斬殺本使!痛痛快快,給個結果!”
滿殿安南文武徹底被這等悍不畏死,霸道囂張的上國氣勢徹底震懾,全場死寂。
誰都聽出來了,這是上國使臣在赤裸裸的逼宮,偏偏他們還沒有辦法。
胡氏父子臉色鐵青心態炸裂。
他們這輩子征戰奪權殺人無數,見過貪生怕死之徒,趨炎附勢之輩,唯獨沒見過主動貼臉送人頭、逼著對方殺自己的使臣。
擺明了就是求死,求開戰,硬生生給大明製造出兵滅國的絕佳藉口。
見安南君臣沒有動靜,聶聰也是無語了。
老子都這樣了,貼臉開大了,他馬的還不敢殺我?怎麼這麼慫啊!
這樣可不行,於是轉念一想,便問胡漢蒼,笑道:“聽聞你母親乃是陳氏金枝玉葉,本使遠道而來,甚是想念王太后,何不請出一見?”
胡漢蒼聞言臉色大變,怒道:“你想做什麼?”
他一下子應激了,突然想到漢朝時使臣安國少季和南越國樛太后有染之事。
樛太后沒嫁去南越之前,在長安的時候,和安國少季就是老相好。
安國少季出使南越之後,二人舊情復燃,力主南越歸漢,最終引發權臣叛亂,太后、漢使雙雙慘死。
漢武帝藉此起兵,十萬大軍踏平南越,滅其國祚。
這件事,對於熟悉歷史的人來說並不陌生,而胡季犛這種權謀老手更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大明使臣突然問起自己母親,還說甚是想念,胡漢蒼覺得對方借古諷今,刻意羞辱自己母親。
聶聰看著胡漢蒼驚怒交加的表情,慢悠悠開口解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爾等無需多想,本使只是聽聞王太后乃是前朝公主,單純的想見你母親,問問她到底認不認識陳天平。”
聶聰不過三十出頭,而胡漢蒼的母親己然五十多歲,自然不可能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甚至什麼老情人。
但這話的效果,己然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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