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皺眉道:“漢王殿下此言未免偏頗,藩國有亂,朝廷懲其首惡,自有禮法可循,豈可因一姓叛逆,便盡奪其國土?”
朱高煦斜睨過去:“那照解學士的意思,他們殺了我大明的人,我大明替他們換個國王,還得再賜些財帛,恭賀新君登基?”
“臣並無此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
“臣說的是國用民生!”
“孤說的是國威!”
“國威亦不可脫離國力!”
“國力就是打出來的!”
“窮兵黷武,豈能長久?”
“畏敵不前,難道就能長久?”
一個親王,一個東宮輔臣,誰也不讓誰,眼看聲音越來越大,朱棣也沒立即制止,反倒神色淡淡地看著。
帝王開廷議,本來就不是為了聽滿殿大臣齊聲喊“陛下聖明”。
真那樣,還議個屁,首接讓禮部寫頌表算了。
爭論才好,只有爭起來,雙方能拿出的理由才會全部擺到桌上。
只是爭了許久,局面依舊沒有半點鬆動。
文臣就一句話,打可以,佔地不行,吃相難看。
武將也是一句話,不但要打,還必須佔地,這才叫開疆拓土。
就在雙方爭論不休之際,戶部尚書夏原吉緩緩走了出來。
林川瞧見老夏的臉色,眼角微微一跳。
來了,真正的大殺器來了。
別看雙方一個比一個慷慨激昂,朝堂上爭論再激烈,最後戰爭也繞不開錢。
夏原吉出列以後,一開口便把朱棣架得極高。
“陛下,安南胡氏弒使悖主,罪在不赦,朝廷興兵南討,以正天道,以振國威,臣絕無異議,只是……”
一聽“只是”兩個字,朱棣就緊張起來了。
他很瞭解夏老摳,不管前面說得多麼熱血,什麼天朝威儀,萬世基業,西海臣服。
輪到他出場,基本就是一句:沒錢!
果不其然,夏原吉那張本就不算喜慶的臉,頓時苦了下來。
“只是戶部……實在拿不出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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