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昭玉妹妹就是有福。”
她的感嘆落在周朔耳朵裡,似有其他意味,嘆息中夾雜著些愧意說道。
“我會盡快自立門戶的,你再等等,不會委屈太久就是。”
何槿依靠在夫君懷中,面容略有欣慰,“知道了,三郎也別太著急,不管怎麼說,父母在就分家總歸是不大好聽的,我們尋由頭也得要時間,我不打緊,就是別委屈了眠棠就好,不過她還小,懂事之前離開就行。”
“你放心,我一定辦妥!”
周朔保證道。
周家的馬車沒多會兒就回到家中,看著嶄新的門庭,夫婦倆也在期盼著新生活的到來。
周父榮升,但周家之前並未有在金陵城中置宅子的想法,因此這“周府”乃是新賃的,牌匾新換,裡頭的陳設也新換過,所以整個家都顯得有些煥然。
只不過,宅子本身並不大,三進的院子。
但周家人定興旺,乃有三門兄弟未曾分家出去單過,因此長房單住一院,二房和三房合住一院。
夫婦倆剛回來,就看見週二夫人坐在不大的院落石凳上發脾氣。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個丫頭片子哪兒來的那麼多力氣,奶孃是死的嗎?本來一路上就睡得不好,到家了好不容易能歇歇,可老三家這丫頭天天哭個不停,這還讓人怎麼活啊?”
她孃家在登州也是望族,所以自小就沒吃過苦頭。
在家獨有一院,嫁人後亦如此。
本來以為跟著公爹來了金陵城後會享福,沒成想竟然只買到這麼個巴掌大的地方落腳,連轉身都走不開,更別提還要住下兩房人了,因此怨氣十足。
週二郎躺在裡屋,絲毫不在乎夫人說什麼。
他一貫沒心沒肺的,又是行二,爹不重視娘不疼愛的就這麼長大,自然無慾無求,娶得夫人倒是個心氣高的,可他卻不在乎,於是翻個身打著蒲扇就繼續睡。
只留周朔和何槿夫婦站在原地,臉色略有難堪。
“二嫂,眠棠還小,新換了地方自然有些不適應,所以哭鬧會多些,奶孃也儘量在哄了,你就消消氣吧。”
何槿雖然心裡煩躁,但面上活還是要做。
對著週二夫人就一通安慰,可惜這位週二夫人卻不大瞧得上。
斜眼看向夫婦倆,見他們皆是打扮富貴的模樣,一看就是赴宴去,立刻陰陽怪氣的說道。
“三弟妹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夫婦倒是會躲清閒,跑出去就是大半天,留我們在這裡聽眠棠哭鬧,怎的?我做二伯母的還說不得她了?我們家言闕有她這麼大時乖巧伶俐的很,從來不隨意啼哭!”
說著說著愈發起勁兒。
“要我說,你們還是找大夫看看吧,別是染了什麼病才會如此日日啼哭!害我們也跟著受罪!”
她一腔怨氣全往孩子身上撒,周朔早就忍不住了。
冷著臉就說道。
“眠棠只是個孩子,二嫂說話有必要這般刻薄嗎?言闕別說小時候了,就是現在被人搶了東西不也隨地撒潑打滾的哭鬧嗎?二嫂忘了他是如何被父親訓斥的嗎?需不需要我替你回憶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