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夫人一聽這話,頓時眼清目明。
整個人都筆挺不少,欣慰說道,“以我兒之才貌必定能得那崔家小姑子的青睞!”
孟珩沒答,但眼神中已經開始琢磨起要如何在眾人中脫穎而出。
此時此刻還在照顧女兒的嬌夫人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棄子,還想著等女兒好些,非得要找個機會去國公府與那大姑娘評評理!
至於親眼目睹父親給二姐灌藥之後的孟啟玉,整個人也有些神情恍惚。
夫子曾道,“父子和則家不敗,兄弟和則門不衰。”
可如今他們這御史府內父親不像父親,長姐不像長姐,二姐更是糊塗,倒讓他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有些崩塌,所以,於太學中讀書時不甚專心。
這日,剛從課堂上結束,就被夫子特意留了下來,對方捋著他的山羊鬍須,便問道。
“這幾日你的心思都不在學習上,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孟啟玉連忙抱手行禮,一臉羞愧,“讓夫人費心了,學生一切都好,只是憂心些家中瑣碎事,故而……”
他沒明說,那夫子也沒再繼續問。
高門大院裡,誰家沒點齷齪事?知道於他也沒什麼好處……
便點頭提醒道,“古有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但以你現在之年紀,該是讀書最好的時機,莫要被家裡的俗事牽扯太多,待考取功名後,許多事或可迎刃而解,明白嗎?”
“夫子之言,學生謹記!”
說完就見那夫子揮揮手,孟啟玉恭敬退著離開。
待走出學堂,只見萬丈陽光均撒在青石板路上,心中對於夫子的話來回裹嚼。
是啊,歸根結底,還是因他乃姨娘所出,毫無政績才會招致這許多問題。
姨娘居後院苦苦熬了十幾年仍不得祖母看重,二姐鋌而走險下毒謀害長姐也是因婚事不得如意……
父親更是如此,明明對他期許頗高,偏偏最近忙得沒空與他談心。
想到這裡,孟啟玉的眼神中逐漸聚焦了神采,以為自己找到了解決一切問題的根由,故而迫不及待的就想回寢屋溫書,結果半路卻遇到了一行人。
為首的乃崇文館楊學士,孟啟玉曾有幸聽他與清涼寺寺主無恩大師辯過經。
引經據典,信手拈來,侃侃而談,神態從容……
是他發自內心崇敬之人,今日突然在此地見到驚喜溢於臉上,但也知自己的身份不夠楊學士親自指點,因此躬身行禮,並未有他想。
誰知這行人走至其面前,忽而停了下來。
孟啟玉還道奇怪,就見裡頭一年輕男子張口便問道,“這位是孟御史家的幼子啟玉兄嗎?”
他神色訝然,滿臉疑惑。
“正是學生,不知這位公子是……”
說罷就看向對方,只見其笑得和煦,“在下乃國公府四子陸絳,說起來你我間還是姻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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