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慎言!”
他語氣中全是堅定維護,而孟昭玉也已然下轎走到其身邊,夫婦二人同站,面色眼神皆不善。
“小公爺剛剛被行刺,身上有傷,所以長公主特意送來軟轎讓他少走幾步路,父親這話說的很是無理,既壞了崔家的名聲,也令小公爺平白無故的被冤枉。”
話雖然是解釋,可語氣卻隱有壓迫。
而陸選雖然沒出聲,但右手握緊孟昭玉時便是無聲的支援。
孟珩來得稍晚些,因此禪清園刺殺一事他壓根不知道,本來崔家是打算散了今日席面的,奈何崔瑛卻不肯。
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迎客……
她的話一齣,孟珩固然覺得臉面丟盡,但崔瑛卻更為不滿。
“好一對璧人,小公爺和少夫人這郎才女貌的好模樣怎的開口就這般尖銳,不過怎麼說孟御史也是你父親,是小公爺的岳父,當著這麼多人就毀他面子,這難道是華康表姐教出來的規矩嗎?”
驟然提起華康,夫婦倆的臉色都變了又變。
她如今身陷囹圄本就委屈,區區一個馮家的下堂婦也敢這般言語作踐,別說是陸選,就連孟昭玉都忍不下這口氣,當即冷了面孔就說道。
“崔娘子,婆母乃堂堂郡主之尊,代表的是皇家顏面,她的規矩可是太后身邊的嬤嬤親授,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怎麼到了你嘴裡反而有礙呢?知道的呢是說婆母心善,平日裡與這些親戚來往不拘小節,甚少轄制,不知道還以為崔娘子多年未曾歸家,在外頭野得都連最起碼的敬畏之心都沒了,崔家在老夫人,崔都尉和長公主的管教下,從來都是規矩森嚴之地,你可別壞這名聲才是!”
論口齒伶俐,孟昭玉可不輸。
崔瑛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般侮辱過呢,神色間滿是慍怒。
“論身份,你還得喚我聲崔姨呢,這般牙尖嘴利,孟御史好厲害的家教啊!難怪嫁入國公府後鬧個雞犬不寧!華康表姐也是無辜的很,竟然就被你這麼個丫頭給害了!真是家門不幸啊……”
她言語間全是刻薄之意。
不止貶低孟昭玉,更將旁邊的孟珩也給陰陽了一番,好不容易孟珩才得崔瑛之眼,可不想因為女兒的三言兩語就錯失良機,因此冷哼一聲,順勢說道。
“崔娘子這可有些冤枉我了,她雖姓孟,可十年前就跟著她母親離開了孟家,是在蜀地長大的鄉野丫頭,我曾去信說讓她回家來好生教導,可惜,她跟她母親一樣,是個聽不進勸的固執性子,所以現而今我們孟家算是白擔了個虛名,真正教養她的,可不是我們!”
話裡話外都在撇清關係。
這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嘴臉,讓孟昭玉作嘔的很,眼睛一眯就打算火力全開,誰知卻被陸選攔了下來。
他滿眼安撫的看著孟昭玉,輕輕搖頭。
與自己的親生父親對抗,無論成敗皆會落下個囂張跋扈,不敬長輩的名聲,他不願意孟昭玉明珠蒙塵,所以乾脆自己站出來走到孟珩面前。
孤冷的眼神盯著對方,雖體弱身嬌,但此刻卻令人不敢忽視。
天然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饒是孟珩多年朝君,這會兒也有點招架不住。
“孟御史說的正是,還好夫人乃岳母大人親自教誨,否則還養不成如府上二姑娘那般害人下毒的本事呢,崔娘子還是將目光放長遠些吧,若真挑了個空有皮囊,內裡卻壞透的,可是要吃虧。”
忽而跟想起什麼似的,又看向崔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