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蘭也沒閒著,她帶著幾個樂師,在後院的一塊空地上排練。
雖然沒有樂師,但她嘴裡哼著羌族的調子,腰肢款擺,旋轉間裙裾飛揚,竟讓這蕭瑟的冬日多了一抹亮色。
沈瓊琚站在廊下,手裡拿著那個賬本,眉頭微蹙。
錢,還是錢的問題。
雖然收服了崔芽和索蘭,但這莊子要住這麼多人,每日的開銷如流水一般。
再加上酒肆那邊的裝修材料費,魯老頭那邊已經催了兩次款了。
她手裡那點金子,快見底了。
“大小姐。”
崔芽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單子,“剛才去鎮上採買的夥計回來了,說是米價又漲了。咱們即將過來那麼大一家子人,戰亂災年,必須得多囤點口糧,不然萬一有個意外都得當流民餓死。”
“只是你給的銀錢,現在不湊手。”
沈瓊琚合上賬本,神色不變,“過兩日給你支錢。”
正想著,沈鬆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姐!姐!好訊息!”
他手裡揮舞著一張紅紙,“縣裡剛貼出來的告示!為了慶祝新縣令上任,加上年關將至,縣衙要舉辦一場‘斗酒大會’!說是誰家的酒能拔得頭籌,不僅賞銀百兩,還能獲得這一年縣衙宴請的專供資格!”
沈瓊琚的眼睛瞬間亮了。
專供資格!
這不僅僅是一百兩銀子的問題。
在這個時代,官府的認證就是最好的金字招牌。
一旦沈家酒肆的酒成了“縣衙專供”,那以後在烏縣,甚至是整個涼州,誰還敢來找麻煩?
這簡直是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這告示什麼時候貼的?”沈瓊琚問。
“就剛才!”沈松興奮的臉都紅了,“現在全城的酒坊都瘋了,都在準備自家的看家好酒。姐,咱們那‘靖邊春’,肯定能贏!”
沈瓊琚卻冷靜了下來。
這場斗酒大會,怕不僅僅是為了慶祝。
前兩天我軍的那場烏山頭戰役已經打贏了,雖然戰役艱難,但是因為有隨身攜帶的烈酒保暖和清洗傷口,傷亡比以前少很多。
沈墨應該是知道了鎮北軍營缺烈酒,在暗中幫忙籌集戰備物資。
這“縣衙專供”,估計是“軍營專供”,戰略物資一般保密性極高。
沈瓊琚的心跳快了幾分,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就更不能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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