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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天放晴了。
瓊華閣門前的積雪被掃得乾乾淨淨,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停在門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趙祁豔一身錦衣狐裘,手裡轉著兩個核桃,大搖大擺地進了門。
“沈掌櫃!沈大掌櫃!”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沈瓊琚正在櫃檯上算賬,聽到這動靜,緊皺了幾日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小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趙祁豔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別提了,宮裡那位催得緊,我這不是緊趕慢趕地回來取酒嗎?聽說聞修傑那孫子趁我不在,聯合他老丈人欺負你?”
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反了他了!爺的合夥人他也敢動?”
沈瓊琚苦笑:“酒坊被砸了,那幾十壇貢酒……”
“砸了就砸了!”
趙祁豔大手一揮,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豪氣干雲地拍在桌上:“爺帶了錢來!之前的分紅我不拿了,全算入股!加上這些,夠不夠你重起爐灶?”
沈瓊琚看著那疊銀票,眼睛都亮了。
這就是金主啊!
“夠!太夠了!”沈瓊琚笑得眉眼彎彎,“小侯爺放心,新酒已經在釀了,保證比之前的還好。”
趙祁豔看著她這副財迷樣,心裡舒坦,扇子一搖:“這就對了。走,去裴家,爺好久沒嚐嚐你們家廚子烤肉的手藝了,順道看看你那倒黴小叔子死了沒。”
裴府。
正廳內,氣氛有些古怪。
裴知晦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長袍,雖還帶著病容,但已經能下地行走了。
他坐在主位下首,手裡端著茶,眼神冷冷地盯著對面那個正給沈瓊琚夾菜的趙祁豔。
“來,沈掌櫃,這個鴨掌不錯,補補。”趙祁豔殷勤得很。
沈瓊琚笑著接下:“多謝小侯爺。”
裴知晦手中的茶盞蓋子“磕噠”一聲,脆響。
“小侯爺這幾日不在烏縣,倒是紅光滿面。”裴知晦皮笑肉不笑,“看來京城的風水,確實比這窮鄉僻壤養人。”
趙祁豔聽出他話裡的刺,也不惱,反而笑嘻嘻道:“那是自然。本侯爺天生富貴命,不像某些人,身子骨弱也就罷了,還帶著一股子窮酸晦氣。”
他轉頭看向沈瓊琚,意有所指:“沈掌櫃,我聽說前陣子你讓他幫忙送貨,結果賠了個底掉?嘖嘖,我就說嘛,做生意講究個氣場。有些人啊,天生就是來散財的。”
沈瓊琚尷尬地咳了一聲,低頭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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