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祁豔氣結,“裴知晦,你少在這陰陽怪氣!那天要不是爺的令牌,你能把人帶出來?”
“令牌是死的,人是活的。”裴知晦寸步不讓,“若非我擋那一刀,小侯爺現在只能來給嫂嫂上香了。”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飯桌上彷彿有無形的刀光劍影在亂飛。
沈瓊琚夾在中間,只覺得頭大如鬥。
這哪是吃飯,這分明是吃炸藥。
就在兩人鬥得不可開交之際,一道威嚴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吵什麼?成何體統!”
眾人回頭,只見裴珺嵐一身素色褙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她面容嚴肅,目光如炬,掃過飯桌上的狼藉。
“姑母。”裴知晦和沈瓊琚連忙起身行禮。
趙祁豔也跟著站起來,拱了拱手:“裴姑母安好。”
裴珺嵐沒理會裴知晦,而是先衝趙祁豔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小侯爺是裴家的恩人,又是知晁生前的同僚,今日肯賞臉來裴家吃飯,是裴家的榮幸。”
說完,她轉頭看向裴知晦,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二郎,你書都讀到哪裡去了?小侯爺是客,又是瓊琚生意上的貴人,你怎可如此咄咄逼人,不知禮數?”
裴知晦:“……”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被裴珺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咱們裴家雖然落魄了,但規矩不能丟。小侯爺帶來的銀子解了瓊華閣的燃眉之急,你不僅不感恩,還在飯桌上冷嘲熱諷?”
趙祁豔一聽這話,樂了。
他得意揚揚地衝裴知晦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說:看吧,還是姑母明事理。
裴知晦看著趙祁豔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又看了看旁邊低頭裝死的沈瓊琚,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姑母教訓的是。”
裴知晦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闇火,端起面前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口惡氣,他記下了。
這頓飯,裴知晦吃得如同嚼蠟。
而趙祁豔則是胃口大開,一邊吃一邊跟沈瓊琚商量新酒的包裝,兩人相談甚歡,完全把裴知晦當成了空氣。
裴知晦捏著筷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好你個趙祁豔。
既然你這麼喜歡送錢,那我就讓你送個夠。
還有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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