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春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小姐饒命!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沈懷峰氣極:“為什麼啊?姑娘,沈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幹出這種的事!”
春杏被踹翻在地,卻顧不得喊疼,爬起來對著沈瓊琚瘋狂磕頭:“小姐,真的不是我有意要害您!是……是聞大人!聞大人抓了我的小虎!”
“小虎?”沈瓊琚心頭一震。
虎子是春杏唯一的兒子,剛滿三歲,平日裡最是乖巧。
“聞大人說,只要我毀了這批酒,他就放了小虎,還會給我一大筆錢讓我遠走高飛……”春杏哭得涕淚橫流,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小姐,我是個當孃的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虎子死啊!”
沈瓊琚閉了閉眼,心中五味雜陳。
又是聞修傑。
這個男人,總是能精準地捏住每個人最軟弱的那根肋骨。
“因為你的孩子是命,裴家和沈家幾十口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裴知晦的聲音突然響起,涼薄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春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聞修傑那種人,你信他會放人?”裴知晦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只怕你前腳毀了酒,後腳就能在亂葬崗見到你兒子的屍體。”
春杏臉色煞白,癱軟在地:“不……不會的……”
“把人帶下去,關進柴房。”裴知晦揮了揮手,裴安立刻上前,將春杏拖了下去。
屋內恢復了死寂。
沈瓊琚有些脫力地靠在桌邊,雖然抓住了內鬼,可眼下的困局依舊沒解。
“酒罈子都被動了手腳,這批新酒即便做好了,但是未能及時發酵。”沈懷峰愁眉苦臉,“如今這溫度,至少還得十天才能酒成。咱們……來不及了。”
離出發進京的日子,只剩下五天。
就算是神仙,也沒法在五天內讓酒發酵好,再送到京城。
趙祁豔也收起了扇子,一臉凝重:“沈掌櫃,這次……恐怕真的聽我的,用別的酒頂上了。”
“不必。”
裴知晦突然開口。
他走到那壇唯一成功的“醉驚鴻”前,手指輕輕敲擊著壇身,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時間不夠,那就讓時間在路上跑。”
沈瓊琚一愣:“什麼意思?”
裴知晦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從烏縣到京城,走水路需七日,走陸路快馬加鞭需五日。但這幾日風雪大,陸路難行,唯有水路平穩。”
“我們將原料和酒麴直接封入壇中,搬上船。”裴知晦的語速不快,卻條理清晰,“船艙底部的溫度恆定,加上船身的輕微晃動,反而更有利於酒液的融合與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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