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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瓊琚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恐懼。
重活一世，她不能再重蹈覆轍。
她太想離開了，她想去找一下自己存在的意義。
就象杜蘅娘一樣，燒了祠堂，斷了血脈，只為了把命運攥在自己手裡。
去做自己喜歡的事，讓自己變得強大。去看山川湖海，去感受風，去查詢真正的沉瓊琚。
杜蘅娘上一世就是這麼從她和傅川昂的感情裡走出來的。
如今，她也要試一試。
“知晦。”
沉瓊琚睜開眼，眼神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象是一潭死水。
“你喝多了，早些歇息吧。”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再掙扎。
裴知晦看著她。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不怕她反抗，不怕她罵他。他最怕的，就是她這種彷彿看透了一切的死寂。
就象是他費盡心機抓在手裡的一把沙，攥得越緊，流失得越快。
“籲——”
裴安在外面拉緊了韁繩。
“二爺，大少夫人，到家了。”
馬車停穩。
沉瓊琚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白淅的皮膚上，已經勒出了一道紅痕。
她沒有看裴知晦，轉身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夜風吹過，沉瓊琚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瓊華閣的資金已經回籠了一大半，崔芽和沉松也能獨當一面了。
是時候該計劃離開了。
車廂內，裴知晦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陰影裡。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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