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昂被封為昭勇將軍,賞賜府邸一座。
輪到兵器司。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內迴盪:「兵器司副司長公孫衍,研製神弩有功,破格提拔為正三品工部侍郎,兼領兵器司正堂,賜爵長安伯。」
滿朝文武譁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銀麵人,一躍成為正三品大員,還封了爵。這恩寵,可謂滔天。
裴知晁穿著嶄新的緋色官服,戴著那半張標誌性的銀色面具,上前領旨謝恩。
裴知晦站在文官前列,冷眼旁觀。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朝服,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他看著兄長跪拜。起身,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下朝後,百官魚貫而出。
裴知晦故意放慢腳步,等裴知晁走近,才拱手行禮。
「恭喜長安伯。」裴知晦聲線平穩,挑不出半點毛病。
裴知晁回禮:「裴大人客氣。」
兩人並肩走下白玉石階。周圍的官員紛紛側目,這兩人站在一起,氣場詭異。
。
瓊華閣二樓帳房。
沈瓊琚正拿著毛筆勾抹帳冊上的條目。高鴻站在書案前,臉色不太好看。
「東家,兵器司那邊把多出的一成火油和烈酒全退回來了。說是按規矩辦事,不收商賈私贈。」高鴻彙報。
沈瓊琚手裡的筆停住。一滴墨汁落在紙面上,暈開一個黑點。
「退回來就退回來吧。」她換了一支幹淨的筆,繼續寫字,「既然人家講規矩,咱們也不能強求。把這批物資轉送到城外的大營,捐給傅將軍的飛熊軍。」
高鴻應聲退下。
沈瓊琚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裴知晁這是在跟她劃清界限,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以後見面尷尬。她現在是裴知晦的妻子,這層身份擺在這裡,確實不合適。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杜蘅娘挺著大肚子,風風火火地闖進帳房。
「瓊琚!」杜蘅娘一屁股坐在軟榻上,氣喘吁吁。
沈瓊琚趕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你慢點,懷著身孕呢,跑什麼。」
杜蘅娘灌了半杯水,拍著胸口順氣。
「你知道你前夫回來了?」杜蘅娘語出驚人。
沈瓊琚挑眉:「知道了。」
「你怎麼一點沒受影響,」杜蘅娘瞪大眼睛,「那可是裴知晁!你前夫!他現在活生生地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沈瓊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現在是公孫衍,是長安伯,兵器司正堂。我是裴知晦的夫人,一品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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