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對熱戀中的男女來說,風都是甜的,雖然腿會軟,但不妨礙一次次的相逢,一次次的衝鋒。
劉江卻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夕陽西下,天色陰沉,不祥的預兆。
劉夏,呸!是三狗,此刻他臊眉耷眼的立在角落裡,看似望向遠方的眼神,卻不時的偷偷瞄向旁邊裝滿財寶的大車,
猜測已成真,此船要沉了。
對城外,劉江的命令必要大打折扣,對城內,劉江的權威不容褻瀆,三刻鐘不到,近千人的城門防衛力量陸陸續續到達。
劉江大喜,他不想等了,越等他心裡越發毛,忍不住鄭重的再次大手一揮:“目標古田,粗發!”
“公子且慢!”又是劉夏。
劉江大怒:“三狗,你放肆!”
“公子,半個時辰還未到,未到的人要軍法處置。”
“呸!用你教我做事?”
“公子,軍令不可廢!”劉夏硬剛,喪家之犬,怕你作甚。
劉江掃視一圈,士兵們紛紛低下頭,轉念一想,計上心來:“既然如此,你先留下行使軍法,這是本公子的令牌,明日再和二狗一起趕上來。”
“遵命!”劉夏接過令牌,揣進懷裡。
馬鞭狠狠落下,劉江一騎絕塵,飛奔而去,其他人紛紛揚鞭催馬,啟動大車,跟上腳步。
車多人多,浩浩蕩蕩,劉夏站在路旁,目送他們遠去,漸漸消失在黑夜裡,他彷彿看到一隻惡魔張大了嘴巴,在等著他們。
隊伍很長,行動緩慢,後續又有氣喘吁吁的護衛陸續到達,劉夏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們,還好,雙方壓抑的時間不長,也就三五秒鐘。
劉夏已經懶得跟他們廢話了,揮揮手,讓他們跟上大部隊,就此了事。
他沒有遵劉江的意思,去行使軍法,你自己都特麼跑路了,還動個錘子。
前前後後,足足折騰了有半個多時辰,大部隊才勉強走完,月光照大地,劉夏向著隊尾揮揮手,算是告別,隨後,轉身走向城門的方向。
此處距離城門還有二里多地,劉夏也不著急,城門守衛都跑光了,大門必是四敞大開,隨便進出,急個屁啊!
眼下急得是往後的出路在哪裡?明日跟著二狗去追劉江?嘁!除非腦袋被驢踢了。
劉江,他現在是整個福州的焦點,身在漩渦中,說句不好聽的,他是走到哪,必定禍害到哪,出頭鳥的身邊可不安全。
目前來看,去長樂鎮投奔清源郡是個不錯的選擇,至於要不要臉,算不算三姓家奴,壓根不存在。
總之一句話,在五代十國時期,沒有節操,沒有底線,因為有前人為榜樣,誰吶?
最典型的就是馮道,據史料記載:他在大大小小十多個政權裡做過官,其中有五個國家做到了宰相,歷五朝,十一帝,累朝為相,至此成為天下人學習的榜樣。
放下節操,活出自我,噢耶!
既然想好了出路,那接下來就是體現自身價值的時候了,說白了,就是納投名狀,劉夏緊走了兩步,城門在望。
投名狀哪裡有吶?黑夜裡,劉夏望著福州城投下偌大的陰影,眼神一亮,心中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