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持續了多久,站在走廊口的歐爾佩松沒有去計時。他只知道,這是他在巴別塔裡見過的唯一一場真正能夠稱為戰鬥的戰鬥。
那株植物很顯然,並不是防守者,不是殉道者,不是為了什麼學派的榮耀而死戰到底的信徒。它就是一個純粹的戰士,享受戰鬥本身,享受對手的強大,享受每一次劍鋒相交時的金屬轟鳴。
它的楊桃飛劍快得不可思議,五顆劍可以同時攻擊五個方向,也可以合在一處形成一道無堅不摧的劍氣洪流。
它的身法帶著一種微醺的瀟灑勁,看起來搖搖晃晃,但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了毫釐之間。它甚至在戰鬥中又喝了兩口酒,每喝一口,劍氣就凌厲一分。
尼歐斯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從容逐漸變得認真,然後從認真變成了某種接近於欣賞的神色。
他的金光長劍和五顆楊桃飛劍在大廳裡碰撞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撞擊都濺起大片的金色火花和淡金色劍氣殘影。法陣的地面被劍氣切割出了數百道深淺不一的溝壑,石柱上爬滿的藤蔓被餘波震成了漫天碎葉。
但植物終歸是植物。它的力量來源於召喚者留下的自然之力,那份力量是有限的,而尼歐斯的哪怕現在是西元前2000年,也是近乎無窮無盡的。
當最後一顆楊桃飛劍被擊落時,酒劍仙楊桃的最終還是抽出了背上那柄利劍。
“這一招……會很帥!”
尼歐斯光是聽見這句話便整個人就雞皮疙瘩暴起,同時提高十二分精神地拿起手中的寶劍。
“什麼?!”
一旁全程裝死的色孽信徒阿瑪特和姦奇信徒直接被酒劍仙楊桃的氣勢嚇得直接死都不裝了,二話不說直接奪門而去。看得在門口扛著斧子的歐爾佩松人都傻了。
當酒劍仙楊桃抓住仙劍將其緩緩地從劍鞘中抽出利劍的時候,帝皇感覺天地之間的氣息都在變化,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眼睛鎖定了尼歐斯。
只是,異變突生,原本磅礴地氣勢驟然一滯,酒劍仙楊桃緩緩地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處一把冒著火焰的利劍已經沒入了他的胸口。
“我套你猴子的!你這小同志……不講武德!”
尼歐斯不顧歐爾佩松那異樣之中略帶著一絲鄙視的眼神,慢悠悠地收起了金光長劍,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這株即將消散的植物戰士。
“你是誰?”
“套你猴子!你自己猜去吧!”
最終他的身體化作一團淡金色的光點,連同那五顆落在地上的楊桃飛劍一起,消散在了空氣中。只有那個空了的酒葫蘆還留在原地,滾了兩圈,停在尼歐斯的腳邊。
尼歐斯彎腰撿起酒葫蘆,看了一眼,隨手放在了旁邊的石臺上。隨後目光看向了一旁蘭博豌豆。
一旁的蘭博豌豆對著尼歐斯豎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後,直接對著自己的腦袋來了一槍。
“走吧,”知道搞不到訊息的尼歐斯轉身對歐爾佩松說,“繼續往上。”
“尼歐斯。”
歐爾佩松的聲音從走廊口傳來。他的語調變了。不再是那種沉默寡言的平淡,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壓抑的聲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裡反覆撞擊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尼歐斯回過頭。
“啊?有什麼事?你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歐爾佩松站在走廊的陰影裡,戰斧的斧刃抵在地上,一手握著斧柄,半跪在地面上,另一隻手捂住了額頭。此刻,他呼吸顯得無比沉重,同時,他眼睛失去了焦距彷彿剛剛目睹了什麼恐怖地一幕。
“這座塔必須被摧毀。”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