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大堂內響起整齊劃一的吞嚥聲。十七個王爺，三十西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演武場上那片反射著刺眼寒光的鋼鐵叢林。
前排的十二磅野戰炮，像是一頭頭沉默的巨獸。後方的燧發槍陣，更是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安慶王……您、您是說……”
平海王朱常清的聲音都在發顫，肥厚的手指死死抓著窗欞，指節泛白：“這些……這些全都能賣？”
“不僅這些能賣。”
朱桐走到桌邊，端起一盞己經溫涼的茶水，輕輕吹了吹浮沫。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只要諸位叔伯出得起價，我安慶王府，沒有什麼不能賣的。”
“包括……雞籠島，甚至是呂宋！”
“什麼？！”
靖海王朱由材猛地拔高了聲音，難以置信地看著朱桐：
“安慶王，這玩笑可開不得！這雞籠島和呂宋，可是您安慶王府的根基啊！那是您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基業，這就……就賣了？”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震驚之色。這年頭，誰嫌地盤大？更何況是雞籠島和呂宋這種一年三熟、遍地黃金的風水寶地！
朱桐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回到主位上坐下。
“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逐漸深邃：
“實不相瞞，我這趟準備親自下澳洲。那邊的盤子比這裡大得多，我這邊的精力，實在顧不過來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雞籠島、呂宋、婆羅洲。這三個地方，隨便拎出來一個，面積都比大明的一個行省還要大！土地肥沃，礦產豐富，養活幾百萬人輕而易舉。”
“但我手裡，只有這幾萬人。哪怕把那些流民全算上，也不過百來萬。”
朱桐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攤子鋪得太大，人手不夠。婆羅洲那麼大塊肥肉，到現在我也只開發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
“與其讓這些好地方荒廢著，不如拿出來，跟諸位叔伯一起發財。”
這番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大堂內轟然炸響。
十七個王爺，面面相覷，眼中皆是掩飾不住的狂熱。
“安慶王，您說的是真的？”
鎮海王朱由楫激動得滿臉通紅，快步走到朱桐面前：“只要咱們出錢，您就把雞籠島和呂宋讓給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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