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除了發往遼東的軍餉和宮裡的必要開支。朕的私庫裡，到底還攢下了多少底子？”
魏忠賢猛地止住哭聲，抬起頭，雖然臉上掛著淚，但語氣卻變得異常篤定和自豪：
“回皇爺！老奴親自盯著的賬，一文錢都不敢差！”
“算上這兩年安慶王府按時送來的‘年敬’，以及咱們在各地查抄的那些隱匿家產。皇爺您的私庫裡，整整壓著一千萬兩現銀！”
“一千萬兩……”
朱由校重複著這個數字，那張灰敗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紅暈。
“好！好啊！”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咬著牙冷笑：
“這幫酸儒天天逼著朕把內庫的錢併入國庫。朕就是不給！”
“別問朕為什麼不放到國庫！”
朱由校情緒激動起來，一把將軟枕推開，死死盯著魏忠賢：
“朕不放心！朕信不過那幫貪得無厭的偽君子！”
“那一千萬兩要是進了國庫的賬，明天戶部就能弄出一百個名頭來要錢！今天修河堤，明天賑災，後天祭祖祀天！”
“等這筆錢層層轉包，被他們手底下的白手套漂沒瓜分乾淨。到了遼東前線計程車兵手裡，能剩下一成，就算他們積了八輩子陰德！”
朱由校劇烈地咳嗽起來，魏忠賢趕緊上前給他拍背。
“咳咳……朕剛登基那幾年，就是這麼窮過來的！內庫空的能跑馬，外廷天天伸手要錢。”
朱由校喘著氣，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後怕和慶幸：
“首到遇到安慶郡王那個小財神爺。”
他提起朱桐，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幾分：
“這小子雖然手段黑了點，路子野了點。但他給的銀子，那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不用經過戶部的盤剝，首接進了朕的私庫！”
“大伴，你以為這幾年遼東沒出大亂子，是因為什麼？”
朱由校指著北方，語氣凝重：
“那些軍餉，那些冬衣，全是走的朕的私庫！全是安慶王府在南洋的血汗錢填進去的！”
“要是沒有這些藩王在外面給朕摟錢，這大明朝的底子，早就被那幫文官挖穿了！”
魏忠賢連連點頭：“皇爺英明！那安慶王雖然跋扈了些，但對皇爺是真的忠心耿耿啊！”
“忠心？”
朱由校嘲弄地笑了笑，看穿了一切：
“他是為了他自己在海外的基業。大家都是在做買賣，朕給他名分，他給朕銀子。這買賣，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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