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辛辛苦苦攢的錢，最後成了給雜家修生祠的磚頭！這要是讓楊漣知道了，還不得當場氣得吐血三升？”
魏忠賢在寢殿裡轉著圈，腳步輕快得像個年輕小夥子。
他太清楚這筆錢的意義了。
不僅僅是三十萬兩銀子的問題。
這是斷了東林黨的一條臂膀！沒了錢，那幫文官拿什麼去收買人心？拿什麼去上下打點？拿什麼跟他魏忠賢鬥？
“乾爹，還不止呢。”
張彝憲見火候差不多了，趕緊又補了一刀：
“您看後面。”
他指著禮單的下半部分：
【致東廠公中：南昌城東鋪面二十間。城外良田五千畝……】
“那朱桐說了，這些鋪子以後就是咱們東廠在江西的據點。他把李家的根都給拔了，以後南昌城的商路，那就姓‘魏’了！”
“而且……”
張彝憲舔了舔嘴唇：
“這小子狠啊。他把李家抄了，把錢送給咱們，把黑鍋扣在李家那個捲款潛逃的管家頭上。這叫什麼？這叫殺人不見血！”
“以後東林黨想查賬？門兒都沒有！錢是‘丟’了，不是被搶了！”
“妙！妙極了！”
魏忠賢重新坐回床榻上，拿著那張禮單愛不釋手。
他看著張彝憲，眼裡的讚賞簡直要溢位來：
“小猴子，你這次去南昌，是真給雜家挖到了個寶貝啊！”
“這個朱桐……嘖嘖，有點意思。心夠黑，手夠狠，最關鍵的是……這眼力勁兒，比朝堂上那一半的大臣都強！”
“他知道誰才是這大明朝真正的主子！他知道該抱誰的大腿！”
魏忠賢把銀票往懷裡一揣，心情大好：
“這件事，你辦得漂亮！非常漂亮！”
“雜家給你記一大功！這“宗室捐納司”的掌印，非你莫屬！以後誰敢跟你呲牙，那就是跟雜家過不去！”
張彝憲聽得心花怒放，跪在地上把頭磕得山響：
“謝乾爹栽培！兒子一定把這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把全天下的宗室，都變成乾爹的錢袋子！”
“嗯。”
魏忠賢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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