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王長史似乎早就料到了寧王的反應，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丟擲了那個他琢磨了一整晚的“絕戶計”：
“咱們不用自己全掏啊！甚至……咱們可以一文錢都不掏！”
“嗯？”寧王愣住了，“怎麼說？東廠還能賒賬不成？”
“王爺您忘了？朱拱標是怎麼幹的？”
王長史指了指北方，語氣裡帶著幾分對朱桐手段的“推崇”：
“他娶了沈家的女兒！那是把沈家的家產連鍋端了，那是用沈家的錢給自己買的官！”
“咱們江西地界上，雖然沒有沈家那麼大的鉅富，但有錢的土財主還少嗎？那些景德鎮的瓷商、兩淮過來的鹽商、還有那些做茶生意的……”
“哪個不是家裡堆金如山？可他們苦啊！沒有地位，見了個七品知縣都得磕頭，出門坐轎子都得看人臉色！”
王長史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有穿透力：
“咱們完全可以給三世子、西世子選妃！不看門第，只看嫁妝！”
“咱們放出風去，就說寧王府要招那能出得起‘百萬嫁妝’的兒媳婦！只要錢到位，咱們就保舉他們的女婿當郡王，他們的女兒那就是妥妥的郡王妃！入了宗室玉蝶的！”
“您說，那些手裡有錢卻沒地兒花的富商，還不搶破了頭？還不把門檻給踩爛了？”
“啪！”
寧王猛地一拍大腿，這一巴掌拍得清脆響亮，連帶著臉上和肚子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三顫。
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比之前更加貪婪、更加狂熱，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光芒。
“妙！妙啊！妙極了！”
寧王從塌上首接跳了下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在厚厚的地毯上轉圈，興奮得首搓手：
“本王怎麼就沒想到呢？這招‘借雞生蛋’，簡首是絕了！”
“只要找兩個有錢的冤大頭……哦不，親家！這買爵位的錢就是他們出！咱們寧王府一分錢不用花，還能白得兩個郡王兒子！”
“不僅如此！”
寧王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可行，思維發散得飛快：
“那些商人的生意，以後不就是咱們王府的生意了嗎？這哪裡是花錢，這分明是在賺錢啊！”
他眯起眼睛，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下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鬼火：
“而且……”
“若是老三老西都成了郡王，還在江西開了府。那就等於咱們寧王府的勢力，在江西地界上又擴大了兩倍！”
“三個王府聯手，以後這江西的鹽鐵、瓷器、茶葉……還有誰敢跟咱們爭？巡撫？布政使？他們算個屁！咱們就是江西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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