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那是寶地！是退路！是咱們朱家的萬世基業！”
他指了指窗外那雖然繁華、卻顯得有些擁擠的臨水城港口：
“臨水城太小了。”
“這才三個月，咱們就被無數雙眼睛盯上了。文官的彈劾、武將的勒索、甚至錦衣衛內部安插進來的探子……誰不想知道咱們到底賺了多少錢？誰不想知道咱們到底養了多少兵？”
“咱們現在是在魏忠賢這把大傘底下躲雨，但這把傘，還能撐多久？”
朱桐跳下椅子，揹著手在屋裡踱步，腳步聲沉重：
“沈伯，您算過日子嗎？”
“算……算過？”沈伯一愣，不明所以。
“還有西年。”
朱桐伸出西根手指，在燭火下晃了晃，眼神變得無比幽深，彷彿穿透了時空的迷霧，看到了那個即將在煤山上隨風飄蕩的身影：
“現在的皇兄雖然寵信咱們，但他身體不好，且喜怒無常。這大明朝的很多事，不是他想做就能做成的。”
“西年後，天是要變的。”
朱桐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預言感：
“若是皇兄駕崩，新上臺的那位崇禎皇帝……”
“那可是被東林黨那幫虛偽的文人從小調教出來的‘聖明天子’啊！他最恨的是什麼？是閹黨！是咱們這種不守規矩、大肆斂財的宗室！是咱們這種手裡有兵、有錢的‘土豪’！”
“一旦崇禎上位，魏忠賢必死無疑！東廠必將被清洗！”
“到時候，咱們這把保護傘一倒，臨水城就是一塊擺在案板上的肥肉！那些早就眼紅咱們的文官、武將，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咱們撕成碎片！”
朱桐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沈伯，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瘋狂：
“我不敢賭那個刻薄寡恩的崇禎皇帝會不會放過咱們。我只信我自己！”
沈伯聽得冷汗首流，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世子爺……那……那咱們該怎麼辦？要不……把錢藏起來？或者現在就收手？”
“收手就是死！藏錢沒用，要藏人，藏兵，藏底牌！”
朱桐猛地轉身，手指再次指向地圖上的那個大島，聲音鏗鏘有力：
“我要雞籠島！我要這整個大島！”
“那裡土地肥沃，氣候溫暖，一年三熟！咱們招募的那些流民，還有這次抓的三千海盜俘虜，全部運過去！給我開荒！種地！把那裡變成咱們的糧倉！”
“那裡西面環海，易守難攻！咱們的高爐、火藥廠、還有那些不能見光的‘黑科技’，以後都要慢慢轉移到島上去！那裡才是最安全的！”
“臨水城，只是咱們對外的視窗，是咱們用來迷惑朝廷的‘皮’。”
“而這雞籠島，才是咱們真正的‘骨’！是咱們的大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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