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紫英聽出她話裡未盡的意味，失笑道：“怎麼？這麼著急給自己找位少奶奶，是怕日後碰到個厲害的，容不下你？”
“爺！”襲人羞得差點把布巾扔了，臉漲得通紅，“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心覺得元春姑娘好！她……她那樣的人品，定能主持中饋，善待家人，爺的後宅也能安寧。”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而且……元春姑娘若進了門，我……我也……”
“你也怎樣？”馮紫英故意逗她。
襲人羞得說不出話，只埋頭用力擦背，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馮紫英笑了笑，不再逼她。
待背擦得差不多了，他轉過身，面對襲人。
襲人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馮紫英握住了手腕。
“轉過去。”馮紫英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襲人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滿是羞澀和迷茫，但還是依言緩緩轉過身，將光潔如玉的背對著他。
薄紗浸溼後緊貼肌膚，更襯得那背脊線條優美，肌膚在氤氳水汽和燈光下白得晃眼，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細膩得看不到一絲瑕疵。
馮紫英拿起另一塊乾淨的布巾，沾了溫水，輕輕覆上她的背脊。
“啊……”
襲人輕吟一聲，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背脊瞬間繃緊。
那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溼紗傳來，帶著他掌心的溫度，幾乎讓她癱軟下去。
馮紫英動作輕柔，沿著她脊柱的曲線，緩緩向下擦拭。
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帶著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每一次移動都讓襲人肌膚戰慄，心尖發顫。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更多的聲音逸出，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從頭紅到了腳，身子更是軟得幾乎坐不住，只能勉強用手臂撐著桶沿。
澡還沒洗到一半，她已綿軟如蠶，只能依靠著浴桶壁，眼神迷離，呼吸急促。
馮紫英心中憐愛更甚，卻也知道此刻不是更進一步的時候。
他壓下心頭的燥熱，手下動作依舊不疾不徐，開口問道：“這幾日，可有好好看書認字？”
這話像一盆冷水，讓意亂情迷的襲人稍稍清醒了些。
她心中一慌，低下頭，聲如蚊蚋：“我……我一開始是好好看的，照著爺教的字，每日都練幾篇。可是……可是後來府裡總有人來，夫人心情不好，我便常在跟前伺候，有時夜裡也睡不安穩，就……就生疏了……”
馮紫英停下動作，聲音裡帶上一絲嚴肅：“我臨走時，是怎麼說的？”
襲人身子一顫，想起那晚他教她寫字時說的話。
“等我回來，可是要檢查功課的，若認的字少了，可是要罰的。”
“爺說……說若是功課退步了，要……要罰。”
襲人聲音帶著哭腔，又羞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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